肅宗如何就答應了,讓洛陽王進京呢,這一點,別說滿朝文武想不明白,就連英王這個親眼目睹過賀氏跋扈和倒臺的見證人,都覺得奇怪。
太宗當年對賀家,不知道多少雷霆之威,雷厲風行地收拾了所有人。無論是姓賀的,還是跟賀家有親的,甚至是門生故舊,無一漏網。
當年這般毫不留情,為的,不就是給肅宗留一個太平安樂的天下嘛。而今,肅宗怎么又想不開,反而答應讓洛陽王進京呢。
萬一,洛陽王不是進京朝拜肅宗,祭拜太宗,反而是來搗亂的,那可如何是好百官想不明白的是這一點,英王想不明白的,卻是另外一點。
要知道,顏元初和蔣宇成投靠他這個十三皇子,為的,就是賀家的勢力,眼下就剩了他這么一支。若是六皇子也進京了,賀家的勢力,最終會聽誰的,英王可沒多少信心。
他開始動作,也不過十來年的功夫。可他的六皇兄,卻已經在這腥風血雨里出入了二十幾年。以前的賀太后有多厲害,英王不是一無所知。
而賀皇貴妃有多張狂,英王更是一清二楚,后宮里整日都傳說著賀皇貴妃當年是怎么作死的,英王在后宮長大,如何不知道。
而今這樣一個背景復雜的賀家皇子要進京,英王能不緊張嗎。或許,那些以前依附他的人,突然之間,會成為暗殺他的敵人。英王看向顏元初的眼神,就有了幾分懷疑。
顏元初自然知道,英王若是知道洛陽王進京,第一個要懷疑的,一定是他們這些賀家舊日的部屬。可是,他實在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洛陽王卻突然要進京了。只是一知道這個消息,顏元初就沒片刻耽擱,趕緊來找英王了。英王多疑,若是不打消他的疑慮,只怕日后更是難處了。
難得看見顏元初緊張,英王半信半疑,倒是聽進去一句半句了,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顏元初搖搖頭,說,“屬下是真不知道,這個洛陽王還能咸魚翻身,只是他這一進京,只怕和皇上之間,有了什么”
“皇兄”英王半瞇了眼睛,琢磨起肅宗最近的言行來了。只因太宗的祭祀將近,肅宗所說的,也不外乎父慈子孝的一些舊日事情。莫非,他真信了洛陽王要來祭拜父親的純孝。英王冷冷一笑,這是皇家,哪里有什么親情。若不是這個理由,肅宗能讓洛陽王進京,想來一定有什么好處。
好在這些年,英王在洛陽一帶的事情,并沒多少傳到洛陽王的耳朵里面去。洛陽王常年被軟禁在王府,外面的消息,實在傳不到他的耳朵里面去。連進京,也只有肅宗答應了,他才能夠起身。
英王仔細琢磨了下自己的言行,覺得洛陽王手里的秘密,估計跟自己無關。畢竟多年以來,洛陽王耳目全被人封上了,他能知道的,也只是以前舊日的恩怨秘密了。也不知道,洛陽王知道了什么秘密,竟然打動了肅宗,這一點,英王十分好奇。
顏元初也猜到這一點了,“屬下會讓人緊盯著洛陽王的”
“別,”英王揮了揮手,“這會兒皇兄一定派人盯著了,我們不能有所行動。”
顏元初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這會兒他要洗刷自己的嫌疑,自然要不遺余力地去查事情背后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