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未泯,官員又說了一句“那其中其實有很多的小孩子甚至是嬰兒存在,所以還是希望盡早組織救援,免得發生死亡事件”
硝子在這種時候插話了,她討厭事件這個說法,并且說“發生死亡事件也無所謂吧,你們不是已經決定,要把全部罪責都推到我們頭上來了嗎”
這才是為什么政府在發現敵人是詛咒師的時候,寧愿再拖上一天的救援時間,也要把事情丟到咒術界來的原因。因為如果是政府自己組織救援的話,那么完美救援還好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死了兩個人了,怎么樣都不可能完美了,他們就所有人都有功勞。但是在救援的途中稍微出一點差錯,在日本發生這樣子的事件又是一次可以讓內閣解散的大危機。
但如果罪魁禍首是詛咒師,就能夠推脫為咒術界內部的問題。而咒術界的那些老頭子偏偏又是一群家丑不可外揚的迂腐家伙,他們未必覺得對普通人應該負有什么樣的責任,自己該推卸責任的時候也會甩鍋但是他們絕對無法容忍詛咒師的處置權落到外部人的手中。如果算作罪犯的話,那怎么處置詛咒師就是監獄系統的事情了。
這個不僅僅是因為面子問題,也是為了防止情報泄露,還有術式是靠血脈傳遞的,他們可一點都不想來一個瘋狂科學家對詛咒師做做實驗就破解了這些秘密。實際上也不會這么輕易就破解科學家連現在普通人的遺傳基因都沒有完全的弄懂,哪里能搞咒術師的事情家入硝子只覺得那群老頭子真的是看美國大片看太多了,又對現實一竅不通,才會這么傻。
所以咒術界就會傾向于內部處理,并且是保密處理。在這一點的前提下面,政治界對他們在明面上的代表人物推卸多少責任,他們其實都是無所謂的高層穩定的有一些議員名額。
但是這些議員的名額并不是靠民心選舉出來的,也根本不用對選民負責,而是這些咒術家族在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就是某處的大地主,甚至有些地方到現在施行的都還是農奴制和奴隸制。那里的民眾如果要去投選票,當然只會投給自己的領主。
所以不管媒體和輿論怎么說,只要沒有一個核彈突然打到那些人頭上,他們就照樣是議員,擁有自己的政治權力,可以指手畫腳照樣可以被政治家們拿出去當頂罪羊。而且是怎么樣都不會死的那種頂罪羊,可以說是非常好用的了。
“你們不是已經決定,要把全部罪責都推到我們頭上來了嗎”硝子這么一說之后,對面那邊也噎了一下,但也沒有再說什么如果緒方梨枝不在的話,硝子應該可以看見他最氣急敗壞的樣子吧,他只是說了一句“請你們自己判斷吧”,然后就掛了電話。
這個時候平板已經轉到了硝子那里,不過他應該是連一點再跟緒方梨枝通話的風險都不想冒吧。梨枝卻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談話中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發呆,結束后小聲問硝子“怎么回事”,硝子就把背后的彎彎繞繞給她簡短講了一下。
夏油杰那邊似乎是覺得讓梨枝接記觸這些不好,所以只是神神叨叨的給她提建議還擺出一副大哥哥的樣子,硝子卻完全沒有這些顧慮并且覺得夏油杰至少在這點上腦子有問題他眼中的柔弱無力美少女能打三個他。
而且說什么現在接觸這些人心的黑暗面會給她的成長造成不好的影響天啊那些家長舉報動畫片血腥暴力的時候就是這么說的,現在不教她又要什么時候教呢等到她真的面對外部世界的黑暗就太晚了吧更何況按照夏油杰的理想計劃她在那時可是因為被保護的很好,而完全沒有抗體啊
她簡單的說了一遍,梨枝偶爾會挑其中的某幾點提問,但總體只是非常安靜的靠在沙發上,眼睛時不時閃爍一瞬。硝子覺得她是可以聽懂的,和其他人不一樣,硝子并不因為緒方梨枝做不出來練習題或者不擅長外語就覺得她是笨蛋,她只覺得梨枝以前沒有經受過這方面的教育,而且她是個很聰明的小孩。不然要在那種環境下活下去可不容易
聽完之后緒方梨枝安靜了三秒鐘,這三秒中里面車內的氣氛黑壓壓的,剛好此時開過一個隧道,光線暗下來的瞬間她金屬藍色的虹膜閃爍著濕潤的光,硝子從后視鏡看見輔助監督死死的盯著鏡子里梨枝的眼睛,他一時竟然害怕到忘記了呼吸。
梨枝的眼睛緩慢的眨動著,三秒里眨了一次,白色半透明的睫毛羽毛一樣的垂下來擋在眼前,那個瞬間硝子差點以為她不會再睜開眼睛要召喚穿刺樂園,但她還是睜開了,安靜的看著硝子,什么都沒有說,徑自從她手中拿過了平板。
緒方梨枝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平板,一開始拿到的時候她還很不會用,只能夠看著夏油杰和硝子操作,但就是在這個觀看的過程中她學會了或者說是確認她已經接觸過一次此種事物的系統開放了說明,系統內部有至少一億字的對緒方梨枝見到的所有事物的說明信息,只要按照那上面的操作,有點像是暗號一樣的平板系統其實并不難用。
梨枝的指尖輕輕在平板上面點了幾下,隧道黑暗的光線中,平板上面的界面一直在變化,通過照在她臉上的光,硝子確認她已經找到通話界面了,并且重新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