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肩背挺直,安靜聲地坐在床上。
它性的,美麗暇的軀沒有任何性特征。它也不懂得何為性,不會因為聽到異性的淋浴聲而心猿意馬,更不會產生任何污穢的念頭。
但它胸腔里的顆心臟,依然在法抑制地悸動。
因為它此時正與母親共處一室。
母親它的創造者,給予它生命的存在,慈愛偉大的神。
神至高上,不惹塵埃。它為她的徒,理應匍匐在地,聲仰望著她。
神創造了它,給予了它命,它就應該去貫徹,去執。
天一直都這么想的,也一直都這么做的。
直到有一天,它突然感受到了神的息。
它能夠察覺到神的存在,能夠追隨到神的蹤跡,甚至能夠親眼目睹到神的樣子。
它看到神與除了它之外的孩子在一起。
他們親密間,自然和諧,仿佛沒有任何距離。
他們稱呼神為“母親”,而神也呼喚了他們的名字。
母親。
這比“神”更加親昵的稱呼,似乎只要這么稱呼她,就可以盡情地接近她,觸碰她。
天也想這樣呼喚她。
但它不敢。
因為她從未提起過它,也從未思念過它。
它甚至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字。
它知道有一只叫波奇的小狗,有一個叫小紅的鬼,有一只叫奧比的兔子,還有一條叫塞壬的人魚
但它沒有這樣的名字,它只叫天而已。
就像路邊的小狗也只會被稱為小狗,不會有人特意為它們起一個好聽的名字。
天明白了,神并不愛它,也并不在意它。
它不該有怨言,因為神已經給予了它一切。
但它已經見到了她與“孩子們”相處時的樣子。
它沒有辦法不去在意,也沒有辦法不去想象。
如果個被她縱容著的孩子它,該有多好
如果個被她擁抱著的孩子它,該有多好
它也想喚她一聲母親,它也想得到她的愛。
但它連名字都沒有。
一因為它做得不夠好,所以她才不會看它一眼
天垂著美麗的頭顱,陷入了止境的自我厭棄。
很快,浴室里的水聲停止了。
天微微抬眸,看到郁枝穿著浴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披散在肩頭,籠罩著薄薄的水汽。肌膚濕潤而透白,臉上泛著淺淺的紅暈,看上去美麗而朦朧。
天立即起。
它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唇瓣微動,似乎正在醞釀合適的贊譽之詞。
“了別琢磨了,剛才沒人敲門吧”郁枝直接打斷了它。
天“沒有,母親。”
“嗯”郁枝微微挑眉,有些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你也叫我母親”
在她的設里,天最摯愛的明明神,唯一認可的也神。
在它的認知里,神才它的創造者,也就說,天沒有母親的。
一只沒有母親的怪物,為什么要叫她“母親”
天長睫一顫,立即低下頭“對不起,我冒犯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