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一直在想母親的事,所以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天暗暗懊悔,同時在心底不斷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郁枝“”
怎么回事,她創造的天應該沒有這么小心怯懦啊
以防萬一,郁枝后退幾步,視線下移,落到天的雙腿上。
雖然同白色的長袍,但天的衣袍和她的浴袍可不一樣。
天的衣袍純白泛光的特殊布料,像絲綢一樣柔軟光滑。走的時候,如同流云垂墜,褶皺之間甚至不會產生一絲摩擦。
當然,布料再美,也不及天美貌的千分之一。
郁枝微微彎腰,伸出左,將天的衣袍下擺輕輕撩開
瑩白暇的左腿上方大約在大腿中段的位置,刻印了一個瑩瑩發光的淺金色印記。
這印記乍一看似乎只一個簡單的圓環,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印記里還隱含著一明一滅的白色輝點。
這她的特殊設計。
因為純金色的印記沒有她想要的神圣感,所以她才特意在金色之中添加了白色的光輝。
白色與淺金相互輝映,這才達到了如今這個比神圣的視覺效果。
沒錯了,這的確她設計的天。
郁枝抬起眼睫,發現天并沒有因為她的舉動而露出驚訝或不悅的表情。不僅如此,它的眸光微動,眼底碧波流轉,仿佛正在歡欣雀躍。
郁枝“”
她收回,站直體,輕咳一聲“坐下來吧。”
天乖乖坐下,郁枝隨之轉,在它旁懶洋洋地坐了下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衣袍的下擺幾乎疊到一起。
天長睫一顫,在燈下劃過金色的流光。
郁枝注意到了它的反應。
她側頭托腮,疑惑地看著天“你很怕我”
天眼睫低垂“不。”
郁枝想了想“你不習慣和別人離得太近”
從它剛才寧愿出去也不肯待在房間里的舉動來看,這個推測似乎可能性更大。
天輕輕點頭,接著又低聲補充“但不包括您。”
也就說,她不屬它不習慣的范疇。
它這么緊張干什么
郁枝越發不解,干脆直接問出來“你干嘛這個反應”
天沉默幾秒,突然抬起碧眸,直直地注視她。
“請問,您不很討厭我”
郁枝“嗯”
她一臉茫然。
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它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她抬起一只,正想戰略性地摸摸鼻尖,卻被天一按了下去。
天直直地凝視著她,微微傾,將她的雙牢牢按在被子上。
郁枝意識到它此時的情緒波動有點大,因為它的羽翼再次從背后伸展了出來,蓬松寬大,潔白圣潔,幾乎占據了她的全部視線。
羽翼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在昏黃的房間里安靜閃爍,如同晨曦的微光。
“您討厭我嗎”天直視著她,再次詢問。
郁枝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問題,然后搖了搖頭“不。”
天的瞳孔微微一縮,仿佛只如此簡單的一個字便能在它的心底激起巨大波瀾。
它頓了頓,隨即細眉輕蹙,淺澈剔透的碧眸中浮起痛苦迷茫的情緒。
“您為什么唯獨沒有賜予我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