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熟悉的下頜線
郁枝突然矮,自下上地看向工作人員
一縷極短的紅色碎發帽子的邊際處若隱若現,夜色昏暗,如果不是湊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季嘉容”
郁枝脫口出,同時突然伸手,以一種猝不及防的速度迅速摘下對方的帽子
帽子被摘下,工作人員的一頭紅色短發倏地散開,像炸毛的獅子一樣,蓬松雜亂,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耀眼。
郁枝驚訝地看著對方。
還真的是季嘉容啊
沒想到她只是玩個過山車的功夫,這小子已經跑給游樂園打工了。
季嘉容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
他的神色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冰冷,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失了光芒,無波無瀾,如同一灘沉寂的死水。
秋時來到郁枝旁“他的狀態很不對。”
“嗯,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郁枝抬起手季嘉容眼前擺了擺,對方依然無動于衷,只是微微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秋時評價道“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確實。”郁枝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季嘉容,“不過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像不錯哎。”
秋時聞言,不由瞥了她一眼。
“他現很危險,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秋時將郁枝拉到自己,目光掃過季嘉容手里的刀。
刀刃還沾著血,血跡順著刀尖遞到地上,與他腳下的血泊匯聚到一處。
季嘉容安靜地將刀收回背,越過他們,與另一名工作人員一起走向其他游客。
他們復著剛才的流程。
沒有發生爭執的游客就安排到一邊,對他們表達抗議的游客就用刀捅傷,如此反復,直到有喧嘩尖叫的游客都被他們篩選了出來。
途,郁枝試著阻止過季嘉容一次,但卻被他當做空氣忽視了。
是因為她沒有違反規則的緣故么
考慮到季嘉容目前的狀態很詭異,郁枝沒有再貿然打斷他。
最,兩名工作人員將篩選出來的游客帶走,剩下個沒有違反規則的游客則留原地贊嘆不絕。
“好厲害呀,居然又給我們表演了這么多次,這服務態度實太好了”
“對呀,這些魔術真的好漂亮,如果變出來的是真花就好了”
“我們摸摸看吧”
這個人說著蹲下來,將手伸向受傷倒地的游客。游客上的血染紅了他們的手指,但他們仍然不滿足,很快又將手指捅進了對方的傷口里。
“啊啊啊啊”
受傷的游客發出痛苦的哀嚎,叫聲凄慘,和這個歡樂幸福的游樂園格格不入。
郁枝聽了不由蹙眉。秋時見狀,目光緩慢掃過那個認知錯誤的游客
仿佛被催眠一般,他們搖搖晃晃,頭腳輕,轉眼便倒了下。
郁枝湊近看了看。
這些人已經睡著了。
“你這個能力真方便。”她看向秋時,由衷贊嘆道。
秋時無聲笑了笑。
個受傷的游客仍然躺地上呻吟,郁枝走到他們旁,微微俯,對他們說“看到那邊的那輛小火車了嗎”
游客艱難地扭過頭,順著郁枝手指的方向望過
一輛觀光小火車正停不遠處,車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盞做舊復古的煤油燈。
“上了這輛小火車,直接開出,面有人會接應你們。”
說完這些,郁枝站直體,抬腿向大路走。
秋時不緊不慢地跟上她“不管那個紅頭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