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這樣,但我也得活下去。”吳悠把手掌舉到幾人面前。
失去一只手,他幾乎就與探索隊徹底無緣,沒有哪個隊伍會帶他這樣一個自保都成問題的殘廢,甚至他因為探索隊隊員而獲得的證都可能不保。
他如果不想辦法,那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他和瘦高個他們,他們是互惠互利。
他有證,而瘦高個他們有人有武器,這次回到樂園之后,只要他能接手收服廣義在樂園的勢力,瘦高個他們四個以后就是他的心腹,他們以后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光是吃下面那群人上供上來的貢獻點都夠他們吃到撐。
至于他和廖如父他們,他們也不過是互惠互利,廖如父他們想要去樂園,而他需要人護送他回去。
僅靠瘦高個他們四個,在隊里沒有仲秋晨和莫安森這樣的人存在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樂園,增加隊伍人數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你就拖我們下水”晨夏冷嘲熱諷。
吳悠陰沉著臉把視線從莫安森身上移開,看向晨夏,“我沒在跟你說話。”
晨夏冷笑,“這話聽著可真熟悉。”
當初他們第一次見到廣義的時候,廣義也是這么說仲秋晨的,仲秋晨沒資格和他說話,畢竟他廣義可是皇帝。
吳悠瞪了晨夏一眼,看向莫安森,他只和莫安森說話,“樂園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難道我想要活下去這也有錯嗎”
吳悠指向山腳下車子所在的位置,“你可別忘了,那些機器能從起源地帶出來也有我一份功勞。”
莫安森面無表情,面若冰霜。
“還是說你們是在怪我之前丟下你們逃跑”吳悠看向仲秋晨,“海茵沒丟下你們逃跑,然后呢她死了。”
聽見海茵這兩個字,仲秋晨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下。
吳悠察覺,注意力立刻轉移,他深吸一口氣,他看向仲秋晨。
仲秋晨一直不同于其他人,而且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仲秋晨肯點這個頭,莫安森就絕對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仲秋晨,我自認沒做什么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們真的有必要做得這么絕嗎”吳悠放柔和聲音放輕語調,他知道仲秋晨做不到莫安森那么狠絕。
話音落,不等仲秋晨開口,吳悠就又道“我也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就這么簡單。”
吳悠把自己受傷的手舉到仲秋晨面前給仲秋晨看。
沒有了這只手,他活不下去。
仲秋晨長而微卷的睫毛輕顫,他視線在吳悠受傷的手上停留,他抬眸,黑白分明的眸子冷清而堅決,“你想活下去,這沒錯,但你不應該為了自己活下去把莫安森、薛二維、晨夏和晨小晨他們拖進來。他們對我很重要,你不應該算計他們。”
如果可以,仲秋晨希望所有人都能好,但這不可能,所以他只希望他身邊他在乎的人能好,哪怕這可能很自私。
聞言,吳悠臉上的誠懇逐漸僵硬,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難以克制的難看,仲秋晨覺得莫安森他們重要,莫安森覺得仲秋晨重要,卻從來沒人覺得他重要。
因為吳悠把目標轉移到仲秋晨身上而面若冰霜的莫安森在微愣之后,嘴角不受控制的開始上揚,他看著仲秋晨,“我聽他的。”
薛二維撓撓頭,他雖然還有點沒弄懂這是怎么回事,但這不妨礙他傻笑。
晨夏和晨小晨兩人耳朵紅紅臉頰也紅紅,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已經笑成兩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仲秋晨說,他們對他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