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在看到明黛與霍青松后,也是愣了一愣,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巧了,這少女之前也吸引過明黛的注意力,正是出言詢問,她一路上速度并不快,想不到最后不聲不響地后來居上,一直走到了筑基修士們都沒有走過的兩百丈。
能到了這里,意味著已經是天心宗內門弟子,可以拜一位金丹長老為師了。
然而少女并沒有停下,只是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后,便沒有休息,堅定地走進了最后一百丈問心路之中。
見狀,霍青松也站了起來,給盤坐在地的明黛打了聲招呼
“這位小友,老夫先走一步了。”
這種時刻,只有明黛是假裝休息,少女尚有余力,直接就選擇了繼續前行,而霍青松則是年事已高,不得不休息,等到休息夠了,便也立刻不停留的出發了。
修仙之機本就是與天爭命,沒有人敢懈怠。
明黛看著兩人,暗中點頭,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是前輩看后輩的心態了。
對于明黛而言,接下來兩百丈之后的考驗,她只打算進去之后見識一番,就裝作失敗退出。
畢竟她來天心宗是別有目的,并非是為了來當首席弟子驚艷眾人的,若是到了引起了元嬰真人收徒關注的地步,必然就會調查她的來歷,一旦被發現她就是無涯宗的紀凌辰,那就不好收場了。
如今這樣成為天心宗的內門弟子,拜入一個金丹門下就剛剛好。
至于直接到這一步退出那是不可能的,明黛第一個走過兩百丈,接下來的路走都不走就放棄,那就顯得太做作了。
再說,她有些好奇,問心路最后一百丈的考驗會是什么。
霍青松的前半生絕對算得上精彩,他乃是一名凡人王朝中的權臣,從一介貧家子苦讀,高中狀元,宦海沉浮幾十年,成為了王朝中說一不二的人物,一生可謂榮耀精彩,可是到了晚年壽元將近之時,他才醒悟過來,那些身外之物,在百年后不過是黃土一杯。
只有修仙,只有修仙,才能跨越生死大限,長生久視。
畏懼死亡,是霍青松一路走到這里最深刻的動力,同時,這死亡,也是他內心最深的恐懼。
生死間有大恐怖。
當霍青松進入最后一百丈的問心路時,看著自己由灰轉白的頭發,與飛速腐朽的身體,他知道了最后一關的問心路考驗的是什么
內心最大的恐懼。
“不不要”
眼前再度被血紅之色淹沒,姚真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的發出了嘶吼,一下子跌到在地,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問心路之中,而是出現在了另外一處山峰之上。
不遠處有好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天心宗長老,都在一片巨大的水鏡前,觀看著水鏡中的畫面。
考官看到姚真滿臉蒼白的模樣,伸手一拂,一瓶靈露落在了姚真的手心。
“無事了,你已經出來了,但是很遺憾,你沒有走過最后一百丈。”
“多謝仙長”姚真回過神來,拿著靈露喝了一口,這才感覺心中稍定,從那場滅門的慘烈記憶之中漸漸回到現實。
姚真看到在自己附近,還或坐或站著三人,有男有女,年齡與修為不一,有兩名是已經筑基的修士,另外一名則與她一樣看起來是沒修煉過的普通人。
這時候考官的聲音傳來“你已經走過問心路兩百丈,按照規矩,我欲收你為徒,你可有拜師之心”
姚真聽聞,臉上一喜,她本就對這位性情溫和的考官頗有好感,此時聽聞對方此言,立刻跪了下來“弟子愿意,姚真拜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