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旁有位長老懊惱地嘆了一句,一個沒留神,就讓考官拿下了先機,對方都直接出口拜師了,他們再想出手就丟臉了。
不過他也只是嘆息這一句,姚真的恐懼方才在水鏡中,讓一眾長老窺見了一角,大家看出了她心靈最大的破綻乃是仇恨,這仇恨若不解決的話,她這一生無法突破金丹的。
這種是仇恨的執念,麻煩就麻煩在不確定上,因為無法確定姚真將來在解決了仇恨之后,是能夠窺破仇恨放下,而是因此變得空虛無望,混混度日,這兩者都有可能,前者還金丹有望,后者不過是蹉跎半生。
因此見到姚真被考官先搶去了,有意收她為徒的長老們雖然遺憾,到也不至于失態。
其實到了最后一百丈,已經涉及到了真正的問心,所有意欲收徒的長老們都會通過候選者們在這最后一百丈的表現來判定他們的心性,即使被送出來了,也能知道未來教授這個徒弟應該注重哪方面,或者一些來歷有問題的弟子,也在這一步能夠發現端倪。
至于能夠克服自身最大恐懼,走完最后一百丈問心路的弟子,那就意味著對方已經具備能夠直入金丹的心境,會引起元嬰真人的注意,輪不到他們了。
心境與修為是兩回事,前者不受任何限制,只在心靈,走過問心路,就代表著心境修為完全已經足夠,哪怕是未來按部就班的修煉,也必然能夠成就金丹
就連在場的一眾金丹長老們,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走完問心路。
最后一百丈的問心路極容易退出,姚真進去得早,出來得算是晚的,也不過只在其中待了不到半刻,在她剛拜了師父,站在一旁偷偷觀察水鏡的幾個呼吸里,光芒一閃,又陸陸續續從水鏡中出來了兩人。
此時的水鏡之中,問心路上,只有兩個人還在其中了。
一個是與姚真差不多一起進入的霍青松,他已經往前走出了二十丈。
另一個,則是第一個就走出了兩百丈,卻慢慢吞吞等到最后一個進入一百丈范圍的明黛。
對于明黛,一眾長老們都非常好奇,因此見到她終于走了進去,立刻將關注的目光投了過去。
他們是有些奇怪明黛的舉動,可是轉念一想,她才十歲,不過是個孩子,有些出乎意料的舉動也很正常。
“赤子之心,不為外物所擾,也不像是有仇怨,她的恐懼,應當也是生死吧”
有長老開口說道,這么推測的道理很簡單,能通過兩百丈各種浮華的考驗,本身就代表向道之心足夠堅定了,這種時候,很大程度上的恐懼都與霍青松一樣,是出于對死亡的恐懼,不甘心就這么化為黃土。
既是求仙問道的動力,也是內心最恐懼發生的事情。
像姚真那樣最大的恐懼是無法復仇的還是少數,絕大多數能走到這一步的弟子,都是卡在了生死上。
此時長老們的心情還是有些復雜的,既是想看這十歲女童創造歷史,又不想她堪破,失去收徒的機會。
在明黛不知道,但是卻可以預料的關注之下,她走進了問心路最后一百丈。
眼前環境驟然變換,呈現出一團灰蒙蒙的濃霧。
前、后、左、右全都是這種灰蒙蒙的霧氣。
明黛一愣,這是怎么回事
她嘗試著朝前移動,濃霧卻依然沒有變化,無形無質,既無法靠近,也無法驅散。
為了防止莫名其妙的走過了一百丈,明黛停下了腳步,腦中充滿了疑惑這與她預想之中,或者說經歷過的問心路完全不同,怎么會什么都沒有
別說明黛了,此時在一旁觀看到的一眾長老們也是一樣。
“這是為何”面面相覷之中,有人開口詢問“各位長老可曾見過這種情況”
所有長老之中年齡最長,在天心宗待得最長的一位說道“我在宗門四百余年,參與過數十次招新,從未見到過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