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但凡入朝為官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關系,或者是靠著師生情誼,或者是靠著同窗情誼,又或者是靠著文采能入了哪位大官的眼,終究是有人庇護的。
可是他們家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戶,雖然現在戚妄可以靠著太子殿下,可誰知道太子殿下到底還能支撐多長時間若是太子殿下真被廢了,靠著太子殿下起來的戚妄又該如何
先前柳惜雨只想著自己的兒子做了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現在冷靜下來之后,柳惜雨卻開始擔心了起來。
他們家族的勢力在冀州城,在京城這方面可以說是無權無勢的,而之前他們能扒上的那些關系其實也沒有多么深厚,若是想要利用那些關系也是不成的
柳惜雨開始為自己的兒子擔心了起來,而且他覺得戚妄現在才十五歲,衙門之中那些人的年歲都不小了,戚妄之前也沒受過什么正統教育,入朝為官若是沒人幫他,其他人欺負了他該怎么辦
眼瞅著柳惜雨擔心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戚盛坤有些無奈,柔聲開口安撫起了柳惜雨。
“行了,你要相信阿妄的實力,更何況誰說太子殿下一定會被廢的太子殿下洪福齊天,腿傷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你莫要擔心。”
眼見著柳惜雨皺起來的眉頭還是沒松開,戚盛坤又接著說道。
“再說了,你莫要以為阿妄是靠著趨炎附勢巴結太子殿下才坐上了這個五品官,其實他是靠著自己的實力才當上這個官的,他的實力擺在那里,自己又有能力,想來靠著自己的能力也是可以坐穩這個位置的,不管在什么時候,有實力那定然會萬事無憂的,你莫要擔心。”
戚盛坤好說歹說,總算是將柳惜雨的情緒安撫了下來,她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這種掃興的話,眼見的戚盛坤仍舊是一臉擔心的模樣看著自己,柳惜雨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仰起頭來親了親戚盛坤的下巴,笑著說道。
“老爺,阿妄當了官之后你是不是十分開心,這段時間你是不是高興得都要跳起來了先前我見著你的時候就發現你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想來當著阿妄的面你是不好意思說的,我說得對不對”
自己在想些什么柳惜雨全都知道,二人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自然是心意相通的,當著自己妻子的面,戚盛坤也沒有隱瞞些什么,他低下頭親了親柳惜雨的額頭,這才說道。
“是啊,幸虧你來了,否則我這滿腔的喜悅還不知道跟誰分享,在阿妄面前我得穩重才行,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能將我所有的想法展露出來。”
二人夫妻多年感情甚好,戚盛坤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柳惜雨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到對方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那雙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自己的模樣來,柳惜雨面色一紅,悄悄地抱緊了戚盛坤的腰。
柳惜雨和戚風來了京城兩天之后,二人差不多已經將路上的勞累都休養過來了,而正巧今日到了沐休日,戚妄不用去上班,早起用餐的時候,戚妄提出要帶柳惜雨她們到京城逛一逛。
“父親,眼看著年關將至,京城的街道上熱鬧得很,母親和姐姐她們還是頭一次來到京城,不如我們帶她們好好逛一逛,您覺得如何”
戚盛坤自然沒有意見,他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不過我瞧你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的東西,今日你可有時間跟我們一起出去若是沒有時間那也不必勉強,我們自己出去便可以了。”
現在戚妄已經做了官,和過去可不一樣了,他才剛剛入工部,自然是要表現好一些的,昨天戚盛坤看到戚妄帶了不少東西回來,覺得他應該是將在府衙的活帶了回來,他總不能因為要陪著家人就將手頭的活給放下了。
戚妄倒是沒想到戚盛坤竟然會注意到自己帶了什么東西回來,聽到對方的話之后,他笑了笑,開口說道。
“沒什么,就是一些之前沒做完的工作罷了,現在已經收尾了,我晚上回來再重新整理一下就成了,母親和姐姐來了兩天,我沒什么時間陪她們,今天還是能抽出時間來的。”
見戚妄堅持,戚盛坤倒是也沒說些什么,點頭同意了下來,用過早餐之后,戚盛坤命人送來兩件厚厚的狐皮斗篷,然后親自為柳惜雨和戚風二人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