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不比冀州城,這里的冬日要冷上許多,出去的時候若是不做好保暖,回來怕是要落下病了,你們二人多穿一些。”
在家的時候倒是不妨事兒,畢竟家里有火炭和地龍燒著,感覺和冀州城也差不多,可若是出去了,那便能感覺到氣溫差異,所以戚盛坤便提前為她們母女二人準備好了東西,鹿皮的靴子以及厚厚的衣服都是之前就已經備下的。
看著將一切都準備妥當的戚盛坤,戚妄感慨地說道。
“父親,還是您做事仔細,我都想不起來要為母親和姐姐準備這些東西。”
這么一想,戚妄確實是太過粗心大意了,他只顧忙著自己的事情,卻不記得戚風和柳惜雨到京城來之后的吃穿用度都要準備。
眼見著戚妄面上流露出些許愧疚之色,戚盛坤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
“阿妄,你現在雖然已經入朝為官了,但是在為父眼中你還是個孩子,你莫要勉強自己,人都是需要成長的,你并不需要讓自己做得面面俱到。”
最近這段時間戚妄一直忙得很厲害,戚盛坤對于官場上的事情了解得并不算太多,能教給戚妄的經驗很少,入朝為官之后如何做,都需要自己戚妄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
而他很少會將在府衙之中的事情告訴自己,即便他不說,戚盛坤也明白,以戚妄的年紀想要在工部之中站穩腳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怕自己的兒子有壓力,便趁著機會教導戚妄,讓他明白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一些事情做不好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他并不需要為此而感覺到愧疚。
聽到父子兩人的談話,戚風回頭看向了戚妄,見幾個月不見的弟弟似乎比之前變得成熟了許多,她面上露出了些許恍惚的神情。
面前的這個弟弟自然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戚風總是會懷念起之前那一個看起來笨笨呆呆的弟弟,有些時候她也會覺得面前的這個弟弟和她記憶之中的那個弟弟好像并不是一個人。
好像她自己的那個弟弟已經消失不見了
收到警報的戚妄回頭朝著戚風看了過去,見戚風看著自己的時候神情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東西似的,戚妄的眼神閃了閃,他走到戚風的面前,抬起手將她身前狐皮大氅上的繩子系緊了一些。
看到戚風的發釵歪了,戚妄抬手將她的發釵摘下來,重新為她簪上。
“姐姐,你帶著的這個發釵很漂亮,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之前曾經跟你說過,如果有朝一日我可以入朝為官的話,肯定會為姐姐買一個漂亮的發簪。”
戚妄的話勾起了戚風的記憶她想起這句話是戚妄在什么時候講的。
那個時候他們在渝州城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姐弟兩人經常會湊在一起聊天,也就是在那時,戚妄鄭重地告訴她說,如果有超一日他可以入朝為官的話,第一件事情就是為她買一個漂亮的發簪。
熟悉的話語勾勒起了戚風關于過去的回憶,她面上的笑容不由得變得柔和了下來,之前的那些懷疑也都煙消云散了。
這個弟弟和她在渝州城一起相依為命的,而且逃亡的路途之中兩個人一直相依相伴,也是因為有戚妄的存在,她才能支撐下來的,為什么剛剛她看到自己的弟弟會有一種陌生的情緒,明明他就是自己的弟弟。
他只是成熟了而已,并不是變成另一個人。
“我自然是記得,不過你才剛剛入朝為官,俸祿應該還沒發下來吧,你哪里有錢給我買發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