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頌薇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啊”
對面沉默片刻,語氣有些不耐“你出來后右轉直走200多米,到停車場,找一輛跟你前兩天撞過的奔馳同款,車牌號3299,聽懂了”
林頌薇“”
她不是沒聽懂好嗎是太意外他竟然會來機場接她。而且,直接說同款黑色奔馳不就行了,還非要強調是她撞過的那一款。
“懂了。”
林頌薇識趣地沒多說一句,利索地右轉,前行200多米,到達露天停車場。其實根本不用找,黑色奔馳車燈亮著,停在外側很顯眼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車窗開著,男人的手搭在上面,白襯衫袖口規整地貼著手腕,修長白皙的手指放松地垂落。
機場的路燈筆直高聳,燈光白熾明亮,映照著皮膚,泛起冷冷的光。
三個小時前,程渡說他就在江城,她便尤歡說了一聲,就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趕往機場。一路上腦子里想的都是自己在國外的事,試圖回憶遺漏的線索,落地提醒才把她拉回現實。
她回憶這短短三天之內,跟程渡的幾次交集,每一次都是猝不及防。
唯獨這一次,她是抱著目的來見他的。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趙橙橙說的,她跟程渡孽緣未盡。
她認命般地走過去。
剛走到車邊,“咔噠”一聲響,車解鎖了。靠在座椅上的程渡偏頭,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說“上車。”
林頌薇手都已經拉開后座車門了,就聽他冷冰冰道“把我當司機”
林頌薇“”
她哪敢啊畫稿在他手上,沒拿到之前,她不得供著他嗎
迅速甩上車門,利索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她把包放在膝蓋上,系好安全帶,背脊挺得很直,轉頭看他“直接去你家嗎”
程渡淡淡地“嗯”了聲,手搭上方向盤,關上車窗,把車開出去。
這時,林頌薇的手機響了,是趙橙橙。
今天下午趙橙橙一點消息都沒有,確實有點反常。電話一接通,趙橙橙便問“薇薇,你下飛機了”
林頌薇看著窗外“嗯。”
“我下午跟老板去競標了,五點多才知道薇歡出事了,打你電話又關機,打尤歡電話,她跟我說,你回江城找程渡要畫稿。”趙橙橙對那張畫還有點印象,當初畫被程渡搶走,林頌薇還跟她抱怨過,“他還留著”
林頌薇默了默,余光略過程渡英俊的側臉,低聲說“他說扔雜物房了,我現在在他車上,去他家雜物房找找。”
趙橙橙“”
半晌,趙橙橙問“他還去機場接你啊”
林頌薇想了想,覺得程渡不可能專程來機場接她,便說“可能順路吧。”
“哦,那他這路可不太好順。”
“”
趙橙橙兀自說“我今晚得加會兒班,被資本家壓榨沒法走。等我忙完了,要是程渡沒意見,我過去跟你一起找。”
掛斷電話后,車開上高架橋,兩人都沉默著沒開口。
其實他們以前很少有類似這樣的沉默,幾分鐘之后,車開下高架橋。林頌薇低頭看手機,正好看到宋語熙的回復。
宋語熙手機剛剛一直是助理拿著,剛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