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轉頭,看過。
電話的外婆似乎還是聽出了他聲音不對,關心道“小渡,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
程渡也沒否認,目光看著林頌薇,嗓音干啞“被林頌薇傳染的。”
林頌薇“”
她難以置信地眨眨眼。
這人都病成這樣了,還要倒打一耙。
她什時候把感冒傳染給他了
她不高興地瞪他一眼,轉身走出病房,懶得聽他瞎編污蔑自己。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時,驀地起像高中確實有這一回事。
高中那會兒,林頌薇確實挺容易感冒的,座位周圍只要有人感冒,她必定會被傳染。尤其是高三的時候,大家都拼著學習,體質整體下降,冬天時班的咳嗽聲和擰鼻涕的聲音就沒消停過。
周圍的人都輪著病了幾圈了,只有程渡跟鐵打似的,不會被傳染。
每次林頌薇感冒,都要被他嘲諷一番體質差。
高三下學期,也是五月初那會兒,林頌薇被趙橙橙傳染了感冒,晚自習剛開始就發起了高燒。程渡跟班長請了病假,就拽著她去了醫院。
林頌薇已經快燒糊涂了,下出租車時都有點站不住。程渡把她抱了起,走了兩步,突又放了下,轉身在她面半蹲下,轉頭“上,我背你。”
林頌薇迷糊道“不要,我很重的,你會疼。”
“你體檢表體重90斤,這叫重”程渡似乎是笑了,不由分地抓住她的放到脖子上,把人背了起,一本正經地,“抱不動,可以背。”
在,那句話真是滿滿的謊言。
什抱不動,是怕露餡吧
那天晚上,林頌薇打了三個多小時的吊瓶,中途林宴輝和鐘嫻陪她,程渡不得已先回去了。第二天早上,程渡在高二高三兩年生涯當中,第一次光榮地感冒發燒了。
他喝著外婆給他燉的中藥,懶洋洋地“一只薇,你把感冒傳染給我了。”
林頌薇吃著醫院開的西藥,死不承認“我之感冒那多次,你怎沒被傳染明明是你自己身體問題,怪我干嘛”
“以沒靠那近。”他低頭沖她笑笑,低聲道,“昨晚背著你走了十分鐘,你趴在我肩膀上,對著我的耳后吹了十分鐘病氣,不承認”
林頌薇“”
她被他得面紅耳赤,找不到話反駁。
林頌薇在醫院旁邊的粥店買了兩份蔬菜粥,又在超市買了兩份洗漱用品,提著東西一邊往醫院走,一邊給趙橙橙打電話。電話接通,趙橙橙便笑瞇瞇地問“怎在才搭理我啊,程渡把你怎了”
“趙小姐,收起你腦子的黃色廢料。”林頌薇翻了個白眼,沒氣地。
趙橙橙無辜道“食色也,我怎就黃色廢料了我不就是關心關心你婚后第一天同居生活怎樣嗎”
“你不是都同意同居了嗎你們倆真要上床,那也是合法合理,有證駕駛。”
“”
林頌薇無法反駁,她跟程渡結婚,本也不是什協議結婚,更不存在協議到期就離婚那種狗血劇情。不是順理成章,卻也是半推半就,或者賭一把,就像程渡的,如果沒有那些事,他們高中畢業就應該在一起了。
她走進電梯,嘆了口氣“如果你聽我分享什經驗,那不意思,沒有。我在在醫院呢。”
“什”趙橙橙叫道,“怎搞到進醫院去了”
林頌薇“是程渡發高燒,肺炎感染,可能要住兩天院。”
趙橙橙感嘆“這嚴重啊結婚挺傷身啊。”
電梯到了,林頌薇餓得胃疼,懶得跟她貧,“我先掛了,到病房門口了。”
掛斷電話,推開病房門口。
病房安安靜靜的,程渡已經躺下,搭在被子上,吊瓶打了一大半了。她輕輕腳地走過去,看到他雙眼緊閉,嘴唇有點干,緊緊抿著,睡得很沉。
林頌薇猶豫了許久,沒忍心把他叫起,她把燈調到最暗,自己把一份粥吃完,去漱了口,就坐在病床邊上一邊看時尚資訊,一邊盯著吊瓶。
過了一會兒,她倒了一點水,拿棉簽沾水一點點涂到他緊緊抿著的唇上。看著他的唇變得濕潤,有血色,她魔障似的,伸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