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女士大喜,神色愉悅,脫口想應一聲。
只不過沒等她張口,衛誠緊跟著又來了句“我媽十年前就死了,您哪位”
趙女士“”
其他人“”
樂喜端著果盤剛走出來就聽到這句話,腳步停了停,又默默退回去了。
場面太那啥,她還是先回廚房躲躲吧。
衛誠這句話直接讓趙女士的臉色徹底黑沉下來,而老爺子卻因此露出了一點微不可見的笑意。
衛誠上完茶,并特地向樂喜那幾位領導打了下招呼,然后無視趙女士幽怨的視線,轉頭又回了廚房。
趙女士臉上青白交錯,下意識跟老爺子告狀“爸,你看這小子”
老爺子抬手制止,接話道“這小子打小沒爹沒媽,跟著老頭子那些年吃了不少苦,長成現在這樣都是老天庇佑,有啥不對的,您多擔待。”
一個您字,一番客氣十足的話,令趙女士瞬間白了臉。
“爸你說什么,我可是小誠他親媽,你曾經的兒媳婦啊”
趙女士情真意切,聽得部長他們面上動容,心下唏噓,想勸和幾句吧,可這明顯是人家的家事,他們至多帶人找過來,再摻和進去就不好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地旁觀,現場就剩下老爺子和趙女士這對曾經的翁媳交鋒。
對于趙女士控訴般的言語,老爺子半點沒觸動,徑直轉頭問部長幾人“你們實話告訴我,她在那邊再婚了沒”
這涉及到個人問題,部長他們不好說,只轉頭看向趙女士,讓她自己說。
趙女士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神情略顯難堪。
這般表現,不用回答,明眼人都能看出結果來。
老爺子眼明心亮,自然也能瞧出,當下呵呵道“都再婚了,再說是咱衛家的媳婦還有什么意思。”
這個兒媳婦,他老頭子不認。
其他人聽了想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兒沒錯。
被人挑破身份,趙女士頗為難為情,但這也算在預料之中,她硬著頭皮抓緊最后一點臉面“可還有小誠呢,怎么說我也是他媽媽,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在那兒。”
“小誠他媽那年走時說,以后就當她死了,死人哪還能復活的。”老爺子一句話打回去。
趙女士被錘得啞口無言,辯無可辯。
因為當年那件事確實是她虧心。
在場的其余人聽完從中琢磨出一點前因后果,頓時咂舌,合著趙女士真不無辜。
想想十年之前正是風起云涌開始的時候,那會兒拋妻棄子抑或拋夫棄子的人可不少,眼前的趙女士八成也是其中的一個。
不過目前來看,她可能是后悔了,才在形勢好轉后回來找人。
只是板子釘釘子,哪能沒傷害的,傷害已造成,就不是如今她想如何就能如何得了。
不提部長等人內心的腹誹感慨,樂喜在廚房里豎著耳朵聽到這里,馬上斜了旁邊的衛誠一眼,“這就是你當初騙我的原因”
衛誠摸了下鼻子,神色不太好地解釋“我沒算騙你,我是真當她死了的。”
當年那人執意撇清關系離開,他跌跌撞撞追了許久,最后好不容易追到機場,對方卻對他說以后就當她死了,然后頭也不回地坐上飛機飛遠,他便把那句話當了真。
反正以后都沒媽了,和死了有什么區別,她那樣說,他就真當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