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喜瞧他態度誠懇,說得不像是假話,姑且饒他這一回。
衛誠自己倒是挺低沉的,想來心里不是沒有情緒。
她為了活躍氣氛安慰他,不由調侃道“原來你外公竟然還是蘇聯人,怪不得我當初覺得你像混血兒。”
衛誠摸了摸臉,下放那些年因為這張與眾不同的臉,他也吃過不少苦,最后卻也因為它而得了心上人的青睞,算是因禍得福吧,不然他真對它很有意見。
看著他想入非非地出神,樂喜笑“別摸了,帥呆了。”
衛誠咳嗽一聲,回神轉移話題“什么外公,早就沒關系了,我才不要和已經沒了的人牽扯上,你也不想憑空多出幾座壓在頭上的大山吧”
這話說到樂喜的心坎上,婆婆什么的,能沒有還是沒有吧,夫家長輩有開明的老爺子就夠啦。
兩人對視一眼,不需再多說,已經默契地統一好意見。
估摸好時間,他們端起果盤出去。
院里這時候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氣氛重新陷入僵局,看各人臉色明顯是老爺子占據上風。
咔噠一聲輕響,一盤洗干凈的果子被悄悄放在桌上,瞬間打破了僵滯的氣氛,也吸引住趙女士的注意力。
樂喜即便特意放輕了動作,也難免發出一些動靜,隨后便和某位便宜婆婆看過來的眼神對上。
趙女士之前只當她是隨行的不重要人員,都沒怎么注意過,現在則不同了,聯想前后貌似才意識到什么,現下看向她的目光立馬變得挑剔審視起來。
婆媳矛盾是自古以來的難題,樂喜當初就是因為衛誠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才對他加分的,哪里知道半路還能冒出來這么一位呢。
雖然對方因為歷史遺留問題不被衛家祖孫承認,但怎么說也是衛誠的親媽,她要是真想在樂喜跟前擺婆婆款,那樂喜
也就只能默默躲開,并向她扔出一只衛小誠。
這想法一閃而過,樂喜還沒來得及躲,趙女士已經開始發難,上下打量她一番問道“這是小誠的媳婦”話里的質疑意味不要太濃哦。
老爺子和衛誠還沒說什么,部長和師傅他們便聽不下了,開始開口為自己人站臺,張嘴就是對樂喜夸夸夸。
“這是樂喜同志,北大外語系畢業的,主攻俄語專業,成績很好的孩子。”
“對,我是帶她的師傅,這孩子專業性沒話說,不然我也不會帶她出來歷練。”
“關鍵樂同志的為人處世也很不錯,是咱們部里交口稱贊的好同志,未來的國之棟梁。”
大家爭相出聲,化身夸夸怪,沒一句壞話,怎么好怎么說。
反正甭管客人多么尊貴,自家人的腰得給撐直嘍,不能讓自己人受欺負不是。
這么一來,老爺子和衛誠心里的氣兒倒是一下散了開,特別是瞧著趙女士不太好看又不得不給面子忍著聽下去的表情后,心情頓時變得十分美麗。
因此等大家說完,老頭大手一揮跟著夸夸道“阿喜是老頭子當初特地托媒人給阿誠求來的媳婦,家里好模樣好,自己也爭氣,還不嫌棄衛家的成分問題,為家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趙女士越聽越皺眉,直至最后一句時,忍不住輕視道“她一個小年輕,能立下什么汗馬功勞”
話才落,剛剛收完飯菜就進屋守著的保姆阿姨突然出來,趁著說話的空隙請示“主家,倆小的醒了,已經穿著妥當,也快到上學的時間了,現在是要怎么個安排”
老爺子精神振奮,歡喜道“哎喲,壯壯歡歡起來啦,避諱啥,快叫出來給他們吃飯,等下讓阿城騎車去送,肯定耽誤不了上學。”
樂喜兩人聽了迅速起身忙活,暫時都顧不上和趙女士掰扯了,把人晾在一邊生著氣。
趙女士眼見他們一家子因為保姆阿姨一句話,剎那間就熱鬧起來,心里不禁羨慕又傷感,外加疑惑不已。
什么倆小的,怎么回事
很快,部長等人的話為她揭開答案。
從其他人不無羨慕的話語中,趙女士方才知道原來兒子在她不在的這些年里,不光人長這么大結婚了,還給她生下一對雙胞龍鳳胎孫孫,據說很是可愛伶俐,被教養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