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哆嗦了下嘴,想說人都磕到后腦勺了,怎么可能會沒事,但有孩子在,他不能講出來,還要像大孫子一樣,努力表現出沒什么大事的樣子。
父子倆彼此對望一眼,都默契地避過這個話題。
手術室的燈隨即滅了,衛誠一直用余光關注著,第一時間發現,立馬噌地站直身,想撲過去詢問醫生情況,腳和腿卻不聽使喚了。
手術室的門隨之打開,老爺子和倆孩子早涌了過去,衛誠還在那兒一動不動。
直至醫生在老爺子三人的著急詢問下說“病人沒有大礙,只是畢竟磕到了腦袋,如今除了后腦的鼓包外,人還處于昏迷狀態,稍后只要及時醒來,消消腫就沒事了。”
聽到這番話,衛誠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趕忙抖著自個兒僵硬的雙腿擠到醫生跟前,等確認了情況才松口氣,然后人就軟了,差點癱地上。
人沒大礙好,接下來就是等她醒過來。
本以為這是比較容易的,連醫生起初都沒怎么擔心。
誰知隨著一天一夜過去,看望樂喜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汪紅英和幾個孩子的眼睛都哭紅了,病床上的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種情況下,衛誠都快瘋魔了,要不是有老爺子叫人攔著,他怕不是都沖到派出所把那個男孩弄死。
樂父忍著悲痛勸他,堅決不能讓他犯錯誤,不然等女兒醒來可怎么交代。
其他人也跟著勸說,好不容易讓衛誠冷靜下來,待到大家一走,病房只剩衛誠一個人的時候,又有兩個沒有眼色的家伙冒出來,湊上前瘋狂找存在感。
“爸,爸,你還記得我們不我們是阿東阿方啊,這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醒來竟然在鄉下刨食兒,可苦了我們啦,你快帶我們走吧,還是城里的日子好過。”
臉面長得十分相似的哥倆不停抱怨著,一點沒發現衛誠的表情越來越莫測。
衛誠打量著他們與之前那個男孩相差無幾的長相,打斷他們先問道“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兄弟,年齡十歲”
兄弟倆驚喜,激動地顧自說道“爸說的是三弟小紅他當然是我們兄弟了,才十七,你當初還最疼他呢。”
說著說著,兩人又開始抱怨起鄉下的日子過得苦,他們不想下地刨土,想跟前世的后爹回城里生活,即便有些意識到這輩子事情有所變化,他們也下意識忽略過去,不想聽也不想看,只想扒上好爸爸吃香喝辣。
這種狀態下,衛誠只要稍稍引導,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來這兩兄弟連同前面那個男孩都是許虹的孩子,并且他們還說自己重生了,上輩子有他當后爹鞍前馬后地疼著寵著,他們母子都過得很好,尤其三個孩子都被教導成才,風光無限。
可能是因為過得太好太難忘了,兄弟三個\重生\后還想過回那樣的日子,卻發現這輩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換了后爹,對方還是個在鄉下刨食兒的,根本供不起他們三兄弟的學費營養費,連去城里生活都不能,簡直廢物。
于是他們就拋棄莊稼漢,巴巴地過來找前世的城里人好后爹了,認為依著他們前世的父子緣分,對方見到他們肯定會親切熱情、驚為天人,說不得就帶回家供吃供喝精心教養了呢。
不得不說,三兄弟是一脈相承的天真,亦或者抱著僥幸之心裝糊涂。
衛誠聽完皺眉,“什么亂七八糟的,謊話連篇,你們以為我會信識相的趕緊走,別打擾我愛人,不然咱們公安局見”
兄弟倆一瘆,面面相覷,依舊不想放棄,下一秒撲通跪下,強行要認爹。
“爸啊,我們說得都是真的,你信我們吶。”
“我們都曾是你費心養育的孩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呀。”
兄弟倆說著還想抱大腿,被衛誠側身躲過去,一針見血地問“你說你們是重生的,那你們還記得上輩子國家往后那些年都發生了哪些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