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狙”馬默雷納在褲子上擦了擦血跡。
他走到手下邊上,跟著往底下看,只見兩叢灌木之間癱著一頭年紀更大些的小象,它好像還沒被完全藥倒,仍然保有一些意識,正在努力往遠離人類的地方挪動。
“怎么辦”齊達問,“放了殺了”
“殺了可惜。”馬默雷納搖搖頭,“這么小,牙都沒長,打死也沒東西。反正都麻翻了,干脆一起帶走。喬,你去把另一個籠子拿來。”
“不是說只要一頭”被稱為“喬”的男人驚訝道。
“你還愁多的這頭賣不出去怎么的”馬默雷納好像比他還要驚訝,“再說那頭更小,就是養在母象邊上都不一定能活,雖說買家非要這么點大的,萬一死在路上,或者剛買走就死了,至少還有個能提出來的備用計劃。”
“我猜我們只能等著瞧了。”喬于是回答。
整個團隊在這道新增的命令下加班加點地動了起來,他們都不是第一次做這些活計,因此動作很快除了喬帶來的一個年輕人。這個初次接觸偷獵行當的家伙似乎被“臟活累活”嚇得不輕,沒幾下就在車邊吐得昏天暗地,臉頰紅得驚人,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激動的,還是兩者都有。
喬翻了個白眼,嘴里罵了幾句臟話。
等他們把所有活物死物都收拾妥當,馬默雷納才給“聯系人”撥出去一個電話,告知他們這里已經齊活完工,該給的錢也都打到了賬上。
他在上車前最后檢查了一遍兩頭小象的情況,盡管齊達又給了第二頭小象一針,它看起來卻好像還是沒有完全陷入昏睡,讓他狐疑地看了好幾眼才甩掉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馬默雷納并不知道,這頭小象是真的還有點清醒。
被靈魂力量拖著看清一切的安瀾幾乎把牙齒咬碎了才沒有冒險抬頭。
她不知道家族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打擊,不知道幸存者們都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自己和萊婭的是什么這個團伙如果不是傲慢,就是全然不在意貨物的狀態,否則根本不會把兩頭需要活捉的小象和剛剛從象群其他成員身上拆解下來的東西放在一起。
幸運的是,她既沒有嗅到外婆的味道,也沒有嗅到母親的味道;不幸的是,就在半米開外,有兩根帶著血肉的長牙上毫無遮掩地散發著萊斯特的味道。
安瀾在哪里都不可能認錯這個氣味。
她知道萊婭也絕對不會。
可憐的小家伙中了一針,到現在還處于昏睡狀態,而且可能會昏睡很長時間。但它并不可能一直這樣睡下去,盜獵分子最終需要把它弄醒,給它喂食。等萊婭蘇醒過來只有老天知道它到底會陷入怎樣的恐慌當中,而身處貨廂,又被這個冰冷的鐵籠阻攔,她將對此無能為力。
安瀾閉了閉眼睛,在混亂中思索著對策。
車輛重重一震,旋即徐徐啟動,把絕望的嗡鳴聲拋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