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冊上寫著的二十六頭非洲象現在只剩下了十九頭,過來接洽的工作人員信誓旦旦,說那七頭成年非洲象也是在人工環境里長大的,也沒有什么野化的必要,進入散養區也有可能受到排擠,因此這會兒都被動物園要走了。
問題在于還有四頭小象也被送走了。
“這不是活見鬼了嗎”威爾在和妻子獨處時小聲說,“又不是有母象帶著的小象,能送去野化訓練的為什么不送這里沒有動物園會缺非洲象,別不是賣到歐洲或者別的地方去了吧”
“低價處理的誰會不要。”露皮塔回答。
話是這么講,她也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送給野化中心或動物園對人類而言只是處理事務的兩種辦法,對小象而言卻是命運截然不同的兩條分支。
說是“等專家評估后決定去處”,專家還沒到,送都已經送完了,難怪剛才在門口碰到獅圈同行時氛圍不太輕松他們當中不乏經營著散養式救助中心的,哪怕不野化,去那里也比關著強。
“要不”威爾猶豫著說。
“算了。”露皮塔搖搖頭,“去看其他小象吧。”
“大刀闊斧改革”,“把許多動物成功送歸野外”,聽起來是項值得宣傳的巨大成就,但“許多”不是“全部”,別說有些個體本來就不適應野外環境,就是故意多劃給動物園一些,讓底下的工作人員賺點渠道費外快,誰又會去追究呢說不定還抱著去動物園不愁吃喝是享福的看法。
太過較真的話,連本來能帶走的也帶不走。
營地接手的小象基本上都是合作方直接從偷獵現場帶回來或者直接在轉運途中解救的,共同點是曾經接受過母象的系統撫育。除此之外,營地還會接手一些年紀不大的遺棄象,盡管被人工飼養過一段時間,但因為年紀小,還能慢慢教。
露皮塔已經詢問過了,園區里三歲以下的小象共有五頭,另外還有一頭三歲半的小母象,恰好卡在他們曾經有過成功案例的年齡線上,只是在最終確定前,她還想去驗證一個想法。
六頭小象無一例外都是登記的“來源不詳”,工作人員還私下透露,購買這些小象的買主都很有背景,如果不是這次新政策剛剛頒布,施行得比較嚴格,這些買主平時又比較高調,頻頻在互聯網上曬寵物日常,估計都不一定會回收成功。
這個信息引起了夫妻二人的重視。
沒頭沒尾的來源,能量巨大的買主,在非洲工作了十幾年,他們完全可以嗅到這件事背后蘊藏著的不同尋常的氣味。或許是一張四通八達的灰色交易網,或許是一個藏得很深的非法繁育中心,又或許什么都沒有,但抓住線索總是沒錯的。
等露皮塔和威爾真正站到籠子跟前,這種異常的感覺就更明顯,也讓他們更加確定這些小象,至少是這兩頭小象背后必定存在著一個秘密
它們的行為模式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