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束多多良算好時間,把早餐端到桌邊,沖著他微笑著歡快招手。
安娜從圖畫書后探出頭來,細聲細氣地附和著,聲音像清晨啼鳴的小鳥。
“早上好,哥哥。”
長沙發中央的周防尊叼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沖著這邊懶洋洋地頷首。
紅發的青年沐浴在清晨明亮的陽光里,看起來宛若一只沉靜而蘊含力量的獅子。
櫛名琥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投以疑惑的回視,才移開視線,走到安娜身邊輕輕擁抱了妹妹一下。
對友人的妹控屬性很熟悉了,一旁的杰諾斯顯得相當淡然。而習慣充當人群焦點、在櫛名琥珀這里卻總是遭到無視的五條悟終于忍耐不住,哀怨地、響亮地嘆了長長一口氣。
櫛名琥珀連眼角余光都沒有分給他,只是溫和地叫了安娜一聲。
“早上好。最近幾天天氣都不錯,今天似乎也是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雨。說起來,安娜有什么愿望嗎”
盡管切入正題的技巧一如既往地生硬,但是女孩在思索片刻之后,還是認真地給出了回答。
“沒有。哥哥在,尊在,十束也在我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了。”
懷里的迷你小庫在他人看不見的死角里用槍柄狠狠戳著御主的肚子,態度暴躁極了。
櫛名琥珀把他稍微舉高了一點,確保自己在那柄系著蝴蝶結的紫色長槍攻擊范圍之外。剛剛準備整理思緒說些什么,背后的齊格飛已經快步趕了過來。
“如果不急于動身,aster,能容我提個不情之請嗎”
從者的神情懇切極了,“雖然有友人同行,但我是您的從者,在身邊守護您是理所當然的。請讓我陪在您身邊吧。”
櫛名琥珀移開注意力,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你也說了有人同行,我又帶著berserker和真人,沒什么好擔心的。”
他頓了頓。
“相比較而言,saber,我更希望你看顧好吠舞羅。盡管只正面對上過ncer,但這畢竟是圣杯戰爭,我不希望有差錯。”
齊格飛沒有反駁,一如往常地答應了下來。
五條悟輕輕吹了聲口哨,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默默退下的齊格飛,湊上來環住了櫛名琥珀的肩膀。
“不用擔心,我也是站在琥珀這邊的哦。說起來,琥珀怎么會被選中參戰的呢明明能夠借他人之口,實現大多數愿望吧即便如此也有想寄托給圣杯的心愿嗎”
“之前是沒有的大概吧,也可能只是我不清楚要許什么愿望罷了。”
櫛名琥珀重新抱好安靜下來的迷你小庫,示意躲在沙發后面探頭探腦的真人貓貓靠過來,讓它跳到自己另一側肩膀上蹲著。
但是現在,似乎有一點眉目了。
所謂的圣杯戰爭,終于從單純履行某項義務,轉變為主動涉足的角逐。
那萬能的滿愿機必然比他作為個人充滿限制的能力要完善強大得多。
足以彌合未來必然出現的種種割裂,以沛然之力留下行將離去之人,讓這份轉瞬即逝的幻境延續下去。
銀白長發的少年緩緩吁出一口氣,默默闔上了眼睛。
“希望來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