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了室長發出的信號,青之氏族的其他成員同樣拔刀出鞘。
“淡島,拔刀”
“伏見,拔刀”
“道明寺,拔刀”
伴隨著不絕于耳的金鐵交鳴之聲,以拔刀式解開對力量的束縛,只待下一秒屏障退去,便準備毫不猶豫地投身于戰斗之中
火焰裹挾著熱浪撞擊在青暈流轉的護罩表面,宛若永不停歇的浪潮般,一波緊挨著一波。等到赤色的力量終于消退,屏障同樣支撐不住,化為無數細小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宛若玻璃破碎的清脆嘩啦聲給出了具體的信號,嚴陣以待的雙方氏族成員同時朝著事先選定的對手沖殺過去,以一馬當先的八田美咲和伏見猿比古為首,手中武器橫在身前,燃燒著灼灼火光的眼眸里只看得到對方的影子。
短兵相接的前一瞬,頭頂突然出現了遮蔽太陽的巨大陰影。
是突然飄過的烏云嗎
然而這片影子不僅沒有被風吹走的趨勢,甚至在瞬息之間越來越大、越來越濃重。
注意到異常的交戰雙方不由自主地瞇起眼睛仰頭望去,在辨認出具體形狀之后,忙不迭向一旁閃開,剎那之間便已經重歸涇渭分明的兩撥,在中間留出足以降落的寬敞空地。
呼嘯的狂風承托著展開的雙翼緩緩降落,卻在距離地面十余米高時驀然收斂。
齊格飛以人類的姿態悍然降落,地面上的石板不堪重負,伴隨著沖擊波由內而外一圈圈爆裂開來。
從高空俯視,上翹的路面殘骸呈現無數互相嵌套的同心圓,最外側堪堪觸及兩個被迫分隔開的氏族腳邊。
原本炙熱緊張到不需火星也即將爆炸的氣氛,宛如被兜頭澆下一瓢寒氣裊裊的冷水,在不速之客極具震撼性的出場面前重回冰點。
所有的視線都死死停留在悍然闖入現場的從者身上,直到后者將懷中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放下,低下頭來后退半步,以謙恭的姿態無言昭示了自己從屬的地位。
而那些如有實質、幾乎沉重到能讓任何人為之窒息的目光,也就隨之轉移到了櫛名琥珀身上。
然而后者對于他人隔空傳遞的感情,遲鈍到幾乎絕緣的地步。
根本無從意識到先前的登場給觀眾們帶來的沖擊,櫛名琥珀牽起了妹妹安娜的手,略微環視一周,視線便徑直鎖定到了此行的目標自家的王權者,周防尊身上。
原本因為周遭的氣氛有些遲疑,正惴惴不安是否來的不是時候的櫛名安娜抬起頭來,在迎上尊愕然中帶著些許疑惑的眼神之后,瞬間將先前的疑慮拋之腦后,提起裙角噔噔噔地沖上去,一頭撲進了青年懷里。
“尊”
后者下意識抱住女孩,右手安撫地輕拍著她的背部。
在感受到小小軀體不由自主的輕顫之后,先前的些許茫然,也逐漸化作了嘆息與明悟。
“沒事的。安娜怎么過來了我們馬上就處理完這邊的事,準備回去吠舞羅了。”
并沒有因為這笨拙的安撫而平靜下來,櫛名安娜緊緊摟住在最為脆弱之時給過自己依靠的青年,像是下一秒他就會消失那樣,手臂勒得越發緊了。
“我看見了,尊的王劍好擔心,好害怕哥哥也和我一樣。所以,就往這邊來了。”
周防尊下意識抬起頭,迎上了站在齊格飛身前、自始至終注視著這邊的櫛名琥珀的視線。
即將到來的墜劍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即便不使用力量能夠將那個日子的到來推遲些許,歸根結底,又有什么意義呢
但是,迎上那雙不起絲毫波瀾的平靜眼眸之后,反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