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傳達給櫛名琥珀知道。
之前之所以一直沒有像五條悟那樣直接和櫛名琥珀打照面、借機建立起和后者的聯系,一方面是擔心貿然出現,會引起那個“未來”的變動。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和五條悟不同。
在印象之中,和少年其實稱不上有過多么深厚的交情。
正如同伏黑甚爾自己所說,“只是欠下了需要還上的人情罷了”。
如果告知這個消息的話,不但能夠成功給對方留下印象,又不至于嚴重到會扭曲時間線的地步。
而這樣一來,大概就足以和那個人情相抵消了吧。
還沒等內心驚疑不定的真人就對方出現在這里的動機展開更多可能的猜測,夜風卷起陷坑邊緣的塵土與沙礫、化為煙霧席卷而過,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青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在伏黑甚爾馬不停蹄地趕往吠舞羅,急于將消息傳遞給某人的時候,櫛名琥珀正在休息。
確切地說,正在火山的縫隙邊緣,準備深入內部探險。
九點的鐘聲敲響,今日早早睡下的櫛名琥珀睜開眼睛,被從無夢的安眠之中喚醒。
昨晚入睡之前剛剛決定要前往火山內部一探究竟的蜘蛛們已經來到了目的地周圍,正在做深入其中前最后的勘探工作。
他從庫洛洛的臂彎之中醒來,得到青年一個用來代替打招呼的溫柔淺笑。
“早上好啊,琥珀。”
“早。”
被青年從懷中放下,腳踏實地佇立在覆蓋著薄薄一層青草的灰白色大地上。抬起因為剛從睡眠之中清醒而顯得有些昏沉的頭顱,向著遠方極目眺望。
渾身雪白的煉金生物從肩膀跳下,輕盈地落在地面上,用毛茸茸的腦袋瓜親昵地蹭了蹭櫛名琥珀的小腿。
貫穿大地的巨大裂隙已經近在咫尺,像是地球表面一道可怖的瘡疤。
而深埋其中的幾個火山口,沉默地散落在不遠處,宛如寂靜無聲、再普通不過的灰白丘陵。
就在櫛名琥珀望著這幅景象出神的時候,結束了分配給自己的探查工作,冷著臉的飛坦從一旁走了過來。
“要下去嗎”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起伏,冷漠到了近乎殘忍的地步,像是在敘述一件人人皆知的事實。
“你會死在里面。”
“肉體羸弱、對四大行的應用不成熟、甚至時間一到會強制性入睡以你的條件,只會拖整個旅團的后腿。”
不等察覺到火藥味的庫洛洛上前阻止,櫛名琥珀已經略有些詫異地抬起眼睫,朝著來者不善的青年望了過去。
“探索任務而已,甚至沒有具體的敵人。”
他俯下身來,把蹲坐在腿邊、睜著圓溜溜眼睛打量飛坦的貓兒重新抱進懷里,撫摸著后者光滑的雪白皮毛,認真地反駁回去。
“假設這次探索無法在十二小時之內結束、今晚不能重新回到地面上來畢竟是要尋找近乎傳說中的東西,個人認為這種概率很大。”
櫛名琥珀頓了頓,望著煉金造物的視線柔和了幾分。
“即便如此,我也確信能夠在睡眠期間保護好自己,乃至于繼續行動。”
終于找到機會插話的庫洛洛挑了挑眉毛,不動聲色地安撫他。
“不需要擔心多余的事。”
“畢竟這次是大家一起參與的團體活動。只要一直待在我身邊,我會好好保護琥珀醬的。”
是這樣嗎
不論真假,無論何時、這樣的話從青年口中說出,都攜帶著十足十的誠意與喜愛意味。
在耳畔回響之時,有讓細碎的電流從脊髓深處震顫著滑過、讓一整顆心臟都為之雀躍的奇妙感受。
仿佛有人摘下了最為飽滿紅潤的新鮮蘋果,捧到櫛名琥珀面前深深吸氣。
一嗅之下,胸腔之中充滿了果實甜蜜馥郁的香氣,整個人輕飄飄的,體會到了轉瞬即逝的、甜美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