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還是免不了和對方繼續打交道啊。
不過,倒也沒有多么抵觸就是了。
櫛名琥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說不清究竟是在回復伏黑甚爾還是齊格飛。
或許是不自覺的把手臂收得太緊,勒到了懷中的咒骸。
察覺到御主的心情波動,迷你小庫橫起手中的,沒好氣地捅了捅櫛名琥珀的腰側。
“有什么好擔心的上次收尾的時候就該明白,總有一天、還要和那個家伙對上的吧”
櫛名琥珀以長久的沉默表示了肯定。
但在這之后,依舊無言地猶豫著。
被無法明說的模糊憂慮所圍繞,只是下意識隔著淡紫色的兜帽,將迷你小庫深藍色的發絲捏在指腹之間繞來繞去,反反復復地揉搓著。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先前堪稱激烈的情緒逐漸平復,齊格飛深吸一口氣,主動出聲,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時隔這么久,突然聽到archer的消息,是我太過激動了。”
“我并沒有要求您做什么的意思”
從者嘴唇翕合,神色數次掙扎變換。
那雙仿佛倒映著無云天空的林間湖泊一樣、介于青綠與湛藍之間的瞳眸風起云涌,最終徹底平歇,其中只余下櫛名琥珀的身影。
“您的生命和意志是最優先的。”
“我答應過那位要保護好您時至今日,您才是我唯一的,最為重要的御主。”
所以沒有必要意氣用事。
所以不需要為了過往那份無言的仇恨,在準備不夠充足時,就貿然和archer那種強敵對上。
幾乎不費什么力氣就明白了從者的言下之意,這對櫛名琥珀來說,無疑是相當罕有的體驗。
但明白之后,他只是以緩慢但十分堅定的態度,輕輕搖了搖頭。
“相較于過去,我的確變強了一些。但這些手段,若是拿到archer面前還是遠遠不夠。”
魔術也好,咒術也好,他所掌握的歸根結底都是人類的力量。
而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因此,有這樣一句話,在參與圣杯戰爭的御主之中流傳甚廣
那就是“只有用從者才能擊敗從者”。
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櫛名琥珀更加注重強化自身的力量。
齊格飛和庫丘林雖然是他的從者,但終究不能時時刻刻陪伴在他身邊。
但是現在出現了archer這個如此龐大的不安定要素,那么隨之而來的,計劃似乎也就需要稍做更改了。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相當龐大的任務量。
罕見地體味到了疲憊。
明明知道現在應當立即著手,解決為庫丘林供給魔力的問題。
唯有這樣,才能夠確保在那位archer出現時,不僅僅能夠自保,還保有反殺之力。
但之前,被舊日蘇醒的回憶所淹沒那些自以為早已遺忘的、仿佛融化的冰水一樣從頭到腳充斥軀體的無力之感,麻木而又冰冷。
仿佛靈魂都在軀殼之外游移,渾渾噩噩地體味著那些帶著尖刺的,難以下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