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任何惡意,接下來的情報也全部屬實。當然了,是否選擇相信還要取決與你自己。”
習慣性地摩挲著嘴角的軟疤,在腦海之中浮現的往日回憶讓伏黑甚爾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
不能透漏有關“尚未發生之事”的任何消息,同時又要取信于這個人,怎么看都希望渺茫。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雙不起波瀾的紅眸靜靜凝視著自己,少頃之后,銀白長發垂到腰間的少年只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想要追問卻又瞬間釋然,伏黑甚爾克制住想要拿根香煙放到唇邊的沖動,以明顯相當復雜的情緒吐露了某個名字。
“是五條悟吧。真是的,總是那個家伙”
更多的話就不能說了。
涉及到那些事的只言片語都不能提及,以免時間線改變,從而產生無法預計的后果。
盡管未曾交流過,但有關這點,大概是伏黑甚爾和五條悟這相看兩厭的二人間唯一保有的默契了吧。
面對櫛名琥珀明晃晃的疑問眼神,青年輕咳一聲選擇無視,神色稍稍一肅,重新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昨晚我去郊外蹲點assass主從,剛好碰上了一出好戲。”
他簡明扼要地描述了在那處廢棄廠房發生的事,盡力將那名金色從者的外貌性格和攻擊方式都切實傳達。
仔細回憶、確信沒有遺漏任何關鍵信息之后,才短暫停歇,將注意力重新全然投注到了少年身上。
“那個人”
話剛剛出口,伏黑甚爾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未曾在自己敘述之時插口詢問更多細節,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也并不是聽聞新的強敵驟然出場而浮現的驚訝與憂慮。
反而是某種悵惘。
少年的視線空茫地凝視著面前的某個點,而雙眼又是毫無焦距的,仿佛正沉浸于昔日的回憶之中,正隨著話音落下而慢慢清醒過來一般。
與之相比,身后披散著煙灰色長發的從者反應就直白多了。
胸口不由自主地起伏,連帶著從胸腹處蜿蜒到頰側的青色紋路,都因為情感的激烈波動而驟然明亮了一些。
幾乎是在伏黑甚爾剛剛提及“那名金色從者”時便有所猜測,而之后,寶具接連轟擊的場景、從者目中無人的高傲態度則坐實了這份猜想。
此時此刻,齊格飛終于按捺不住,大步上前與櫛名琥珀并肩,俯下身來,懇切地直視著后者的眼睛。
“是archer御主,是那個家伙”
伏黑甚爾環抱雙臂靠在一旁的墻壁上,頗感興趣地投來打量的視線。
“喲,原來你們早就打過交道啊。”
依照那名從者昨晚展露出來的傲慢性格,不如說,或許應當把交道兩字去掉更為合適
即便只有短短十余分鐘的了解,但那位archer,怎么看都稱不上好相與的角色。
圣杯戰爭之中,彼此皆是敵人。
如今甫一提及,便對這位新出場的從者反應如此激烈,怕不是上次交鋒之時,留下了什么無法抹去的深刻印象吧
不過,居然能從那種實力的從者手下幸存下來。
看來名為櫛名琥珀的少年手中,同樣有著超乎想象的底牌呢。
各種念頭從伏黑甚爾腦中飛快劃過,不過,最為確信的一點是
看來這個情報的價值,要遠遠小于自己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