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離開、會一直陪著你的。這些話,是你們親口允諾過的”
銀白色的發絲伴隨著軀干的輕顫而微微抖動,時不時劃過頰邊,帶來細微的癢意。
少年的聲音斷斷續續,詞句彼此拼湊,變成了破碎的質問。
“但那些,明明是做不到的啊。”
無能為力。注定食言。
既然如此,為什么要周而復始撒同樣的謊,為什么會自始至終上同樣的當
明明知道會是何種慘痛的結局。在獨自一人的時候舔舐著鮮血淋漓的傷口,無數次警告自己不要靠近、不要重蹈覆轍
但下一刻,火焰的光芒閃現。
害怕被灼傷,說著不需要,但不論過了多久,面對他人點燃遞出的炬火,依舊無法克制地沉淪在暖意之中。
小心翼翼地品味著這份不知何時將會收回的饋贈,暗地里期盼著那份渺茫奇跡的發生。
但歸根結底,明明知道無法做到,為什么要許下時效有限的虛假的諾言,給予注定破碎的虛假的希望
到了最后,為之流下眼淚的,就只有我一個人。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安撫地輕拍著櫛名琥珀的背部,青年緩緩嘆了一口氣。
“是做不到的嗎”
“我說會一直陪著琥珀也好、會保護琥珀也好,一直以來,沒有稱得上違背承諾的地方吧”
“但想法是會變的。”
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揪著庫洛洛的襯衫,十指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道褶皺,櫛名琥珀低聲喃喃。
“即便不曾改變,總有比諾言更加強力的事物”
“但那又怎么樣呢”
到了完全在意料之外、相當不以為意的回答。
櫛名琥珀下意識抬起頭來,茫然地凝視著青年含著笑意的眼睛。
“至少現在這一刻,想法還沒有改變;能夠摧毀諾言的強力之物還沒有出現。這一刻也是,還有這一刻、這一刻、這一刻”
“承諾的時候所說的永遠,不代表能夠保證故事一定會那樣進展。”
“但至少許下承諾的那一刻,想要像這樣一直陪伴著你,這份感情是絕對真實的。”
在面前垂下頭來認真傾訴的青年,面龐的輪廓被上午的陽光勾勒出清晰的剪影,與許許多多的人、曾對櫛名琥珀笑著說出過什么的人們逐漸重合。
您的意志和生命永遠是最優先的。
作為從者的我,始終是你的槍、你的兵器。
要記住,你一直有家人在橫濱等候著你。
是否強大和是否需要保護那是兩碼事。
所謂的“家族”。把吠舞羅作為今后的家,一直留在這里吧。
把我的眼睛分享給你這樣的話,就能夠和我看見同樣的風景、成為并肩前行的搭檔了吧
在許下承諾的那一刻,這份感情是絕對真實的。
而所謂的、無法確定的“未來”,就是由無數貫注著這種感情的“此刻”拼湊而成的。
無數的聲音交替出現,光影的殘片此起彼伏。在最后一幀回憶的畫面消退之后,視線重新聚焦定格在面前青年的身上,注視著庫洛洛微笑著給出了最終的回答。
“陪伴是雙向的,而行動比語言更加重要。”
“既然希望那份約定長久地維持下去,琥珀作為關系的維護者,也要給出更有力的回應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