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抵達侯府,喬姑娘等人看見她們的打扮,眼睛比昨日白秋姝見著胡服還亮。
白秋姝心底升起不詳的預感,還沒來得及往岑鯨身后躲,就被喬姑娘一把挽住了手臂,調笑道“這是哪來的小郎君,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白秋姝“啊”
其他幾個姑娘也都圍了上來,每一個都彩衣飄飄,妝容精致,把身著胡服的白秋姝當成自家小兄弟來欺負,還有倆竟直接上手掐了她的臉。
說來也奇怪,明明在座的姑娘平日里上騎射課也都穿過胡服,也不見她們有多在意,偏偏眼下眾人都穿漂亮裙衫的時候冒出來兩個穿著胡服的,反而格外招她們稀罕。
白秋姝被逗得團團轉,想跟岑鯨求助,扭頭發現岑鯨身旁也圍了幾個姑娘,但卻沒她這邊的姐姐們嚇人,一個個都溫婉嫻靜,輕聲細語地跟岑鯨說著話。
怎么差這么多
白秋姝都懵了,好半天眾人才玩笑夠,卻說什么都不肯散去,非要和白秋姝坐一塊。
最后還是東道主喬姑娘搶到了人,剛一坐下,喬姑娘便問她“你是怎么想到穿這身來的”
白秋姝還沒回答,喬姑娘又接上一句“你穿這身還挺好看。”
白秋姝被夸的紅了臉。
喬姑娘笑著戳了戳白秋姝軟嫩的臉頰,又轉頭去看岑鯨,說“你姐姐穿男裝也好看,比你像樣多了。”
白秋姝順著喬姑娘的視線看去,就見岑鯨正從容地喝著茶,一舉一動,確實比她更像樣。
等等
白秋姝視線一凝,坐在阿鯨身邊的是
白秋姝壓著聲音問喬姑娘“安監苑怎么也在這”
喬姑娘“安監苑和學生關系一向不錯,在馨月的詩社和我的琴社里都是掛了名的,當然得請她來。”
喬姑娘口中的“馨月”全名安馨月,是安如素的外甥女,也是西苑出了名的才女。
這次聚會的主要發起人就是喬姑娘和安馨月,請安如素來,確實在情理之中。最重要的是安如素雖然年長,還是書院的監苑,可她沒有架子,混在學生堆里作詩寫字玩游戲,當真是沒有一點違和感。
不過安如素運氣不好,除了作詩猜謎,其他玩什么都輸,被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很快便醉了。
姑娘們都有分寸,見狀便讓她坐回去歇歇,喬姑娘還吩咐廚房端了碗醒酒湯來。
安如素平日溫和得體,對學生也是體貼耐心,像個無微不至的大姐姐一樣,直到喝了酒才顯出幾分少有的任性來,一碗醒酒湯在她面前放著,都快涼了也不見她喝。
岑鯨伸手貼了一下碗壁,確定碗中的醒酒湯還帶著些微的溫度,就提醒她“安監苑,把醒酒湯喝了吧,不然一會頭疼。”
安如素擰了擰眉,說“不想喝,味道肯定不好。”
說完,安如素盯著醒酒湯的視線轉到了岑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