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岑鯨不用上騎射課,下午也不會專門換上更方便騎馬的胡服,所以這是安如素第一次看岑鯨做男子打扮,當真是越看越像畫像上的那個人。
安如素壓在心底的不滿在醉意的驅使下一點點突破桎梏,最后她“嘖”了一聲,語速緩慢地說道“我真的,非常討厭你。”
岑鯨意外,不是因為她有多自信,認為人人都該喜歡她,而是在此之前,她從未看出安如素是討厭她的。
安如素見岑鯨愕然,便呢喃著告訴她自己討厭她的原因
“你身體不好,才能也一般,這都沒什么,書院里比你差的多了去了。可偏偏你長了這樣一張臉,因此哪怕你一無所長,也總有人前赴后繼地對你好。
“浣衣房只管洗衣服,烏婆婆便每日都會替你把衣服從浣衣房拿回來,熨燙熏香后再給你送去。”
“西苑灑掃的曲大娘,總會在打掃完你和你表妹的屋子后,摘一束書院里的花,擺到你們屋里去。”
“還有總管西苑食堂的馬大嬸,你來之前,那的飯菜不能說難吃,只能說令人大開眼界,也就你那表妹不挑嘴,能就著吃下兩大碗飯。可自從你來之后的第二天起,那飯菜都快追上玉蝶樓了,生怕你吃不好”
安如素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可見她對以上這些雖然看在眼里,但也不是真的特別在意,直到她收斂了笑容,語氣染上淡淡的涼,岑鯨知道,真正讓安如素介意的事情來了
“還有瑞晉長公主殿下”
岑鯨蕭卿顏
安如素“她甚至看不得你被先生罰掃樓梯,寧可讓全書院的學生都耽擱一日學習,也要免了你的罰,還沒讓人瞧出她對你的好,免得給你惹麻煩。”
岑鯨“”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有人跟她說蕭卿顏會為了替她免去先生責罰而費盡心機,她肯定不會信。
可昨日見到蕭卿顏時,蕭卿顏的好感度一下子就漲了五點。
這還是在好感度已經很高的基礎上,系統和她說了,好感值越高越難漲,足以見蕭卿顏對她的態度。
可她想不通“就因為我長得像岑吞舟”
安如素端起那碗醒酒湯,她告訴岑鯨“烏婆婆他們是岑府舊人,至于長公主殿下她也跟岑相有舊,岑相死后她不僅一手包辦了喪葬事宜,后來幾年陸續有人上折子參岑相,想讓當今追責,也是她一力彈壓,守住了岑相死后的榮哀。”
安如素說完“榮哀”二字,一口便將那散發著奇怪味道的醒酒湯給喝完了。
放下湯碗,她又趕緊端起桌上的茶水漱口,漱完口才接著對岑鯨說“這還只是在書院,一旦你像岑相的事情在京城傳開,還會有更多人因此偏袒你,愛護你。”
岑鯨這回是真的震驚了“更多的人”
安如素數給她聽“皇后的娘家季陽沈家你該知道吧,沈家如今的家主姓岑,叫岑奕,皇帝親封的安武將軍,他是被岑相一手帶大的,岑相遇刺后,他為了捉拿刺客幾乎把整個京城都給翻過來。
“當今幼弟安王殿下,生平最大的樂趣就是收集有關岑相的舊物,去年還曾因在宮外聽見太傅說岑相的字不好,動手打人鬧到了當今面前,整個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還有如今的燕相燕蘭庭,我總覺得他不僅是岑相的門生那么簡單瞧著都快把岑相當他爹了。”
岑鯨見她因醉酒犯困而語焉不詳,追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