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音出身世家,何曾聽說過如此慘絕人寰的身世,聽完立即答應替岑吞舟保守秘密,同時也終于知道,后期計劃中,那枚極為關鍵的太子玉佩,就是從江袖手中獲得。
岑鯨“皇后要是能說服江袖,證實我從她手中拿到了雍王的玉佩,設計陷害致使雍王被先帝誤會下令格殺,就能為雍王翻案。”
雍王罪行累累不假,不然也不會被廢去太子之位,但那些罪行就是害死再多百姓,都抵不過先帝對太子殘留的那一點父子之情。
且雍王一勢弱,先帝又心軟了,待到先帝纏綿病榻,雍王更是日夜不休,衣不解帶地在先帝榻邊侍疾,讓先帝又起了復立太子之心。
岑吞舟意識到這點,便拿江袖的娘從廢太子雍王那偷的玉佩做局,讓先帝以為雍王心有不甘意圖謀反,徹底絕了雍王的活路。
因此只要證實雍王最后是被人陷害,再來一些老臣證明先帝當初確有復立之心,江袖就有資格繼位。
脆硬干枯的落葉被秋風吹動,在石板地上刮出聲響。
燕蘭庭看岑鯨眉目低垂,鴉羽小扇似的眼睫輕輕顫動,隱隱透露出不安,便道“我會多安排一些人,去保護小皇子。”
只要蕭睿唯一的兒子平安無事,皇后就沒辦法把江袖拖入皇位之爭,這也是為什么岑鯨會來找燕蘭庭,將自己的猜測都如實相告,因為燕蘭庭能幫她。
至于江袖那邊
燕蘭庭問“江袖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岑鯨想起江袖在玉蝶樓看到自己時痛哭流涕的模樣,搖頭說“應該還不知道。”
若是知道,再見她時,不該是那樣的反應。
“要告訴她嗎”燕蘭庭又問。
岑鯨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戀愛系統曾問過她,為什么會對江袖心懷愧疚,這就是原因。
江袖的娘不知道自己看中的恩客是微服至江州的太子,為了留下認親的信物,便偷走了太子隨身攜帶的玉佩。
岑吞舟通過反派系統的劇情推演得知,自己需要那枚玉佩。
所以她當年去江州,就是沖著江袖去的。
最后她還利用江袖對自己的信任拿到了那枚玉佩,用它害死了江袖的親生父親。
一切種種,宛若岑奕之事重演,讓她不知該作何抉擇。
就在燕蘭庭忍不住想要抬手碰碰岑鯨的頭,以作安慰之際,白秋姝從樹上躍下,踏著輕功奔進茶室,對兩人說“外頭有人來了。”
岑鯨抬起頭,看向燕蘭庭。
燕蘭庭一臉若無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應該是我相府的人。”
燕蘭庭也怕私下見面有損岑鯨聲譽,所以早早就派人守在了外頭,旁人輕易靠近不得。
可就算是相府的人,也不適合讓岑鯨和白秋姝兩個姑娘撞上。
于是岑鯨起身,藏到了屏風后。
那扇屏風是擺在墻邊做裝飾用的,不好挪動,背后空間也小,岑鯨一個人進去還行,再擠一個白秋姝就顯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