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岑吞舟一脈牽扯太多,蕭睿只能偷偷地殺,殺完對外宣稱是刺客所為,岑奕信了。
可這并不妨礙蕭睿忌憚岑奕,借燕蘭庭的手把岑奕弄去邊境。
也因為岑奕不在京中,蕭閔難以接觸到他,也就沒辦法讓他知道岑吞舟死亡的真相,利用他弄死蕭睿,所以直到收到燕蘭庭的信,岑奕才知曉自己的兄長是被蕭睿親手殺害。
否則以岑奕的脾氣,他若早就知情,他的復仇行為只會比陵陽縣主更加激烈,又怎么可能等到現在。
岑奕乍然得知真相,發現殺害岑吞舟的兇手不是他把京城找翻過來都沒找到的刺客,而是皇帝蕭睿,且他還被騙了這么多年,心頭的憤怒和恨根本無人可以體會,這也就導致岑奕回京后脾氣差得一批,見著岑鯨也沒好臉色。
岑鯨對燕蘭庭和對岑奕是兩個態度,丈夫可以寵著哄著,弟弟還是得以教育為主,所以岑鯨半點沒有要安慰暴躁弟弟的意思,讓他自己學著消化情緒,還認真考慮了燕蘭庭的提議。
要去看看蕭睿嗎按照蕭卿顏與燕蘭庭的計劃,這或許是他們倆最后一次見面的機會。
可岑鯨并沒什么話想對蕭睿說,他們之間的矛盾無法用言語闡明,也說不清到底誰對誰錯。
誠然蕭睿親手殺了她,但那正是她當時所求的結局,所以她并不恨蕭睿,甚至有些抱歉,因為是她先放棄了這段友誼,。
后來得知自己的死讓蕭卿顏和燕蘭庭都站到了蕭睿的對立面,岑鯨心中的愧疚越發深重,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是肯好好做蕭睿的臣子,輔佐他,幫助他,一切未必會是現在的模樣。
她也不用辜負自己的老師,不用讓蕭卿顏同自己決裂,還能好好處理自己和岑奕的關系,嘗試去追小自己十幾歲的燕蘭庭。
一切本可以走向圓滿,如果她只是岑吞舟的話。
偏偏她還是她父母姐姐的貝貝,是反派系統的宿主。
反派系統敗給了自己出生的意義,她也選擇了自己穿越的初衷。
世事兩難全這個簡單的道理,岑鯨用了二十多年去鋪墊體會。
所以自己去見他,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是去和他說聲對不起,也會在他瀕死的局面下讓這聲道歉顯得虛偽滑稽。
所以她并不想去見蕭睿。
燕蘭庭從岑鯨這里得到了答案,便準備帶岑鯨回城,雖然岑鯨說自己沒受傷,可畢竟是從火場里出來,必然吸入了煙灰,怎么也得找沈霖音給她看看。
就在他們從御農壇弄來馬車要離開莊子的時候,岑鯨被人給叫住了。
叫住她的,是一位身穿官服的女子。
蕭睿當眾倒下后,保皇黨一派生怕是燕蘭庭和蕭卿顏下的手,使勁渾身解數把兩人攔在外頭,不讓他們靠近殿內正在接受治療的蕭睿。
后來見燕蘭庭從御農壇離開,他們還很多疑地問燕蘭庭要去哪。燕蘭庭不僅把書閣失火的消息說了,還把密道的事情也說了,因此和燕蘭庭一同來的,除了暗中跟隨的岑奕,還有幾位懷疑燕蘭庭另有圖謀的大臣。
結果來了才發現燕蘭庭說的是真的,還有一位大臣甚至見到了自己的女兒。
莊子上沒有馬車,燕蘭庭又是騎馬趕來的,所以燕蘭庭叫人回御農壇弄馬車的時候,順便還讓人給那些姑娘的家人或親戚遞了消息。
御農壇離莊子近,遲遲等不到城里來人的姑娘們看到他們,直接就哭了,還有一個姑娘見到的是在朝為官的姑姑,沒有性別為阻,她直接撲進人懷里,哭得那叫個聲嘶力竭,把被困火場差點被燒死的恐懼一股腦地發泄了出來。
在莊子門口叫住岑鯨的,便是這位女官。
這位女官帶著剛剛哭過的侄女走上前來,十分鄭重地跟岑鯨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