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熟悉的人類,可他的出現面對的卻只是尖叫和驅趕。
他們提起了家里能用的武器,像是驅趕老鼠一樣驅趕著他,完全不聽他的任何解釋。
他勉強逃入了叢林,帶著愈合的傷痕,抓住了一只鳥雀,但那樣的鮮血漫進口中只有苦澀的味道。
它緩解不了干的冒煙的喉嚨,解決不了身體的無力,讓他只能蜷縮在洞穴中,像是一具等死的尸體,即使看到了上山的人類,對方初時的想要救援在看到他的眼睛時也變成了濃濃的厭惡和揮動的武器。
偏偏他們的體內流淌著他喜歡的血液,當利爪控制不住攻擊時,他被血族帶離了那里。
是艾爾伯特大人下的命令,使他獲得了新生。
他所渴望卻不敢企及的人,卻對一個人類付出了所有的溫柔和耐心。
憑什么
他的身體被魔鬼吞噬了,心靈也被魔鬼吞噬了,艾爾伯特大人賜予的救贖,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抓住。
那么就不需要,就讓那個人類跟他一起淪入地獄。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歐維被帶上了馬背,回頭看向被血月籠罩的城堡,卻只能被匆匆帶離了那里。
沈醇松口,口中的牙齒收回,鮮血順著唇邊滴落了下來時,他將手中已經變的輕飄飄的干尸扔在了地上。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直接越過了城堡。
馬蹄聲疾,踩踏在寂靜無人的叢林中顯得格外的空曠。
“看我在這里發現了什么。”一聲略顯高揚的語調從樹上傳來時,本來奔跑的駿馬停下了腳步,略顯急躁的嘶鳴著。
賈格爾看向了攔在面前的血族,對方身上華貴的服飾和獨特的花紋都證明著這是一個等級不低的血族。
“一個吸血鬼獵人,一個神父。”那血族抬起頭動了動鼻尖,目光直直落在了歐維的身上時舔了舔唇道,“真是不錯的血液,不愧是艾爾伯特精心挑選的人類。”
歐維心臟微縮,賈格爾抽出了武器道“我帶你出來,肯定保證你能回去。”
“真是狂妄自大的吸血鬼獵人,我欣賞你的勇氣。”那血族手中的利爪伸出,直接從原地消失。
賈格爾提起劍對上了對方的利爪,對方的手被秘銀腐蝕著,可那血族并未后退,反而握住的時候直接將劍折斷了。
賈格爾被踢飛了出去,等他爬起來的時候,歐維已經被對方掐住脖子提下了馬。
對方的獠牙長出,捏著小神父的脖頸就要咬下,賈格爾滿目驚慌“你不怕艾爾伯特找你算賬么”
“艾爾伯特會死在德爾諾德大人的手中。”那血族捏住了歐維的下巴道,“真是漂亮干凈的人類,讓我甚至想要給予你初擁的儀式。”
“是么”那道優雅的聲音傳來時,本來捏著歐維下巴的血族滯了一下。
歐維抬起了頭“格溫特先生”
賈格爾同樣看向了那突然出現的身影,對方的身上還殘留著血跡,眸底深紅,純粹的血族模樣,可不知為何,卻讓他的心底安穩了下來“格溫特”
沈醇的視線從他的身上掃過,看向了站在那里警惕起來的血族“卡利賓,你碰了我的獵物。”
“艾爾伯特大人,我是在幫您追回被那個吸血鬼獵人搶走的獵物。”卡利賓看向了他唇角的血跡。
那是始祖的血液,連始祖在艾爾伯特的面前都無法抵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