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正道第一人。”
“若能拜入天皛劍宗,得以拜見一二也好。”
“可惜我不修劍道。”
魔域之中魔氣縱橫,血河如巖漿般翻滾,濃郁的血腥氣充斥著此地。
血色水鏡展開,對面男子一身漆黑,卻難掩面目舒緩俊朗。
“我此行所派之人無人返回,蹇宸此人是為大患。”赤冥魔尊道,“若不能趁他還是化神初期鏟除,日后你我都得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先不說實力與否,徐州距離天皛劍宗跨越不止一洲之地,他去徐州是否發現了山海圖的行蹤才是要事。”黑衣男子揣測道。
“若是正道發現此物,大事不妙。”赤冥魔尊道。
“不,就是要讓他們發現。”黑衣男子笑了出來,眸中一片陰森,“你赤冥派了那么多人沒拿到的東西,東西自然不能是丟了。”
沒丟就是有人拿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自然是勝者為漁翁。
“正道也非是人人腦子進水。”赤冥魔尊道,“如此明顯的挑撥離間,豈會識不破”
“那就說給進水的人聽,捕風捉影,日積月累,終至離心時就是你我坐收漁利之時。”黑衣男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酆羅兄說的有理。”赤冥魔尊同樣笑了起來。
地蒼仙門為達謝意,賀禮送達蹇宸峰時,沈醇正握著小家伙的手教他習字,小孩兒明顯是有根基的,只是從前手骨柔軟,如今才能將筆握穩。
鐘離白屏著呼吸看著紙上字跡,視線微瞥時被懷抱的仙人彈了一下腦門道“專心。”
他連忙收心,面頰上卻浮現了一抹薄紅“是。”
筆勢走向,待最后一筆落定時小孩兒才輕輕松了口氣,端詳著紙上字跡道“仙人所寫與平日不同。”
非是瀟灑飄逸,而是十分端正。
“你初習字,若是龍飛鳳舞,日后再難改正。”沈醇低頭說道,“習字與修行一樣,打好基礎,才能任意發揮,不可急于求成,否則極易不倫不類,萬事難成。”
“是。”鐘離白乖乖點頭。
“那便照著自己練習。”沈醇松開了他的小手道。
鐘離白捏著筆照著那模樣寫,只是被握著的時候寫的確實很好,一旦自己寫,或輕或重,似乎都沒了章法。
沈醇在一旁看著,小家伙雖寫的不是太好,但講的基本要義還是體現在其中的,即便一次不成,骨子里也有一種要成的韌勁。
只一點。
沈醇扶著他幾乎貼到紙上的腦袋往上“既是習字,坐姿要端正。”
“是。”小家伙紅著臉頰挺直了腰背,字跡再度不受控制的潦草起來。
“真人。”臨青到了門前站定,以免擾到其中。
沈醇起身,看著小家伙同時抬起來的頭道“專心。”
“是。”鐘離白轉頭,筆下的墨卻不小心重了一筆。
“何事”沈醇到了門口問道。
“地蒼仙門送來謝禮,說是為了徐州之事,宗主讓直接送于您。”臨青奉上了一枚儲物戒指道。
“地蒼仙門有心。沈醇接過那枚儲物戒指道,“你去魂燈堂取墨玉令一塊。”
臨青下意識問道“真人要收徒了臨青多嘴,真人勿怪。”
“嗯,收徒之后自會將資質修為報于宗門。”沈醇說道。
“是。”臨青看了一眼正在殿中習字的孩童,轉身離開。
先有白玉果,再有墨玉令,若是白玉果不能證明蹇宸真人要收徒的話,墨玉令便無從辯駁了。
天皛仙宗若是收徒自要報備宗門,記名弟子用白玉,親傳弟子則用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