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分兩塊,由師徒二人分別注入真氣,滴入血液,一塊送往魂燈堂點燃魂燈后放于師父身上,以免弟子在外遭遇不測,一塊則留于弟子身上,以證身份。
此事在外傳的沸沸揚揚,蹇宸峰頂尚不知此事的小孩兒仍在搬劍。
他身量不足,那柄長劍即便勉強抬起,也總有一段是拖地的。
想要整個抬起,小孩兒能直接躺地上,他撐著劍往前,以臉貼住,只能讓那劍直立起來,然后仰頭往上才能看到劍柄。
事實證明,蹇宸劍就是比他長的高。
劍立住,小孩兒再彎腰往上拔著,好容易扛在了肩上,前后踉蹌了兩下,再度坐在了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明顯打算繼續。
“阿白過來。”沈醇看了片刻喚道。
“是。”小孩兒看見他時,一抹頭上汗珠朝著他小跑了過來,“仙人。”
“此物從今日后便屬于你了。”沈醇蹲身,將一枚墨玉令遞了過去。
小孩兒不熟練的用了清塵訣后接過道“仙人,這是何物”
“親傳弟子令。”沈醇看著驀然睜大的眼睛笑道。
鐘離白雙手捧著那玉令,一時有些出神“親傳弟子”
“是。”沈醇笑道。
“仙人要收我當徒弟么”小孩兒不確信的再度問道。
“是。”沈醇笑道,“不過還差最后一步,手。”
鐘離白將小手遞了過去,沈醇在其上輕劃,鮮血落在了兩枚玉令之上,靈氣隱隱聯結。
“小公子。”臨青端了茶過來奉到了他的旁邊道,“拜師要奉茶的。”
鐘離白握著玉令揣到了胸口處,塞的鼓鼓囊囊的一團,然后端過了茶盞端到了沈醇的面前道“仙人,喝茶。”
“阿白,要叫師尊。”沈醇坐在了臺階上道。
小家伙愣了一下,抿了下唇,語氣中全是柔軟的喜意“師尊,喝茶”
沈醇接過抿了一口,茶盞放下時面前的小孩兒已經跪了下去。
親傳弟子要三叩九拜,才算全了禮數。
小小的孩童滿目喜悅,磕的頗為用力,直到最后一叩完成,沈醇將茶盞放在了一旁,手指擦過了他的額頭道“不疼么”
“師尊,不疼。”鐘離白仰頭看著他道。
仙人以后就是他的師尊了。
“罷了,你開心就好。”沈醇看著那晶亮的眼睛,摸了摸他的頭道。
“是,師尊。”小小的孩童滿目的依戀。
到此時他才能夠名正言順的留在蹇宸峰,再不怕被丟棄。
“乖。”沈醇笑道。
一枚墨玉令足以讓小家伙快樂很久,不僅修行時揣在懷里,連睡覺時都抱著。
沈醇嘗試抽了一下,本來熟睡的小家伙踢騰了一下,將玉令抱的更緊了,嘴里還在嘟囔著“師尊”
“我才是師尊。”沈醇放開了玉令,捏了一下那小巧的鼻子。
小孩兒翻了個身,手指蓋下意識摸索著,直到摸到東西重新抱著才安靜了下來。
沈醇幫他拉好了錦被,起身去了魂燈堂。
夜晚星河遍布,沈醇剛剛落定,魂燈堂內便有神識探查,直到確認無害時傳出了聲音“蹇宸真人有何事”
“前來記錄弟子信息。”沈醇踏了進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