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遇到了魔修,幸虧沈兄相助,脫離了危險。”鐘離白思忖道,“還找到了秘境的核心,乃是宗門曾經所繪圖上的地宮,中間有一物,名為山海圖。”
“山海圖”沈醇看向了他。
“師尊也知此物”鐘離白說道。
“山海圖乃太古記載之神器,有開天辟地之能,因是太古怪談記錄,許多人只以為是傳說罷了。”沈醇說道,“若是此物,小圓融秘境崩塌便不足為奇了,可有拿到”
鐘離白低頭道“弟子無能,未曾拿到,不過沈兄說此物只是碎片之一,會以楚天穹為容器而合成,并非認主,師尊若想要此物,弟子日后定為師尊搶來。”
“阿白竟有如此志氣”沈醇笑道。
鐘離白想到自己的修為,面色微紅道“弟子會專心修煉的。”
神器若合成而無主,爭奪之人必定十分多,修真界化神大能雖少,可整個盤算下來也有上百之數,若無化神修為,連一爭之力都無。
“我于神器無意。”沈醇笑道,“你不必為此費心。”
“師尊不想要神器”鐘離白驚訝問道。
“神器雖好,卻也要符合自身性情修為。”沈醇起身笑道,“我之劍意為殺,山海圖真意為創,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想要,為師日后倒可為你爭搶一番。”
“弟子也無意。”鐘離白看著他道。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他不能勞煩師尊為他遭此罪。
神器自是想要的,若得神器,或許他便能與師尊站在同樣的位置看天下,或許也能離他更近一些。
沈醇深深看了他一眼,按上了他的肩膀道“此物一出,修真界將亂,凡事顧惜好自身。”
“是。”鐘離白回神,總覺得師尊的那一眼好像察覺了什么。
沈醇轉身離開,鐘離白想起一事,匆匆上前道“師尊,還有一事,明淮兄托我向您帶話,要說徐州之事”
明淮立于蹇宸峰頂時有些詫異于此處的風景盎然,劍修多苦練,并非人人沉悶,只是少會在意居住的環境如何。
而此處卻是林木環繞,花枝探頭,庭院微深,小徑接石桌的悠閑自在,一人舞劍,一人靜坐,花露輕灑,竟有人間仙境的感覺。
“這邊請。”臨青在前方帶路道。
“多謝。”明淮跟上,待到了近前才看清二人,舞劍之人是鐘離兄,衣擺緊束,劍如游龍,雖是極簡單的招式,卻極穩,劍出則定,無一絲偏移。
靜坐之人不似那人提劍時的大殺四方,讓天下之人皆震撼,而是輕捻玉杯,唇間含笑,頗有一種慵懶愜意之感,說不盡的風流。
“拜見前輩。”明淮上前時得其眼神,恭敬行禮。
“已經決定了”沈醇看著面前恭敬的青年道。
十幾年,說是未變,其實已經變了,想要離開只會比從前更難。
明淮對上那一眼,只覺心中沉重之意被他盡觀眼底。
他停留此處頗久,一拖再拖,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再也無法離開了。
“是。”明淮說道,“還請前輩成全。”
“隨我來吧。”沈醇起身踏入殿宇,明淮跟隨其后入內。
殿宇封鎖,鐘離白停下動作看向了門口。
“小公子不練了,可要用些什么”臨青轉身問道。
“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兒。”鐘離白收起劍坐在了石桌旁,“你自去忙,不用管我。”
臨青行禮后轉身離開。
庭院之中只剩一人,輕風拂過,吹得樹葉嘩啦作響,樹影微搖,反而顯得此處愈發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