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醇打開了殿門,對上的卻是小徒弟焦急到心神欲裂的神情。
“師尊”鐘離白看見他時手已扶了上去,呼吸微促,卻在打量著他渾身上下,“您無事吧”
他面色慘白,唇上更是失了血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沈醇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扣緊他的腰身將人納入懷中道“無事,讓你擔心了。”
將人送回去造成的異象有些大,本不該為外界所察,卻讓他的阿白擔心了。
鐘離白下頜搭在他的肩膀處,周身被溫暖的氣息包裹時輕輕松了一口氣“師尊無事就好。”
“下次若遇到事情莫要著急,不論遇到何種危險,為師都有辦法解決。”沈醇順著他腦后的頭發道。
“是。”鐘離白扶住他的背時驀然回神,才察覺自己處于何種狀態。
心臟回暖,其中一片滾燙之意,那扣在后腦處和腰間的手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過。
師尊的懷抱一如往昔,卻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了,竟讓他有些貪戀這樣的距離。
呼吸微促,鐘離白輕輕掙動,卻被扣緊了腰身,頭埋在了寬厚的肩頭“師尊”
“阿白乖,不怕。”沈醇自然察覺了懷中人遲疑未定的態度,仗著對方看不見,唇角笑意勾起,“師尊在這里呢。”
鐘離白手遲疑了幾下,還是抓緊了后背處的衣服,像是順從自己的心般,其中彌漫著讓他不知所措的喜悅“師尊。”
他到底怎么了
懷抱放開時,鐘離白有一瞬間不敢看向對方的視線“師尊,弟子逾矩了。”
“阿白很少像幼時一樣依賴為師,為師心中也會有些許遺憾的。”沈醇拍了拍他微紅的臉頰笑道,“既為弟子,何來逾矩”
他的阿白生的俊俏的很,像現在這樣退去冷意,一片柔軟的模樣當真可愛的很,可礙于身份,還是不能太心急。
“是。”鐘離白唇角微抿,“師尊。”
師尊待他還像幼時,可他還是幼時么
“鐘離師兄,你在想什么”甘寧的手在鐘離白的面前晃了晃,直接探頭過去細看。
鐘離白回神,伸手按住了他的額頭推開道“干什么”
“你一直在走神。”甘寧順勢坐在了一旁道,“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沒什么。”鐘離白說道。
“若有心事一定要及時排解,否則形成心結,極可能產生心魔。”甘寧豎著手指說道,“這是我師尊說的。”
鐘離白看向了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與乾日前輩是如何相處的”
“如何相處”甘寧托著頰說道,“不怎么相處,嗯我師尊看見我就吹胡子瞪眼,每一次我去了蹇宸峰,回去他就要鬧別扭,假裝看不見我,或者指桑罵槐的說我不不好好待著,整天亂跑,其他時候會都不怎么管我。”
“只有這樣”鐘離白問道。
“嗯”甘寧沉痛的點了一下頭,拉住了他的手臂嘆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鐘離師兄你,蹇宸前輩實力又強悍,對你又特別好,當眼珠子疼。”
“若是換了師尊,你可會想日日待在師尊旁邊”鐘離白問道。
甘寧愣了一下,撓著臉頰猶豫道“日日那不是會被管到死,蹇宸真人那么厲害,偷奸耍滑是不可能的,鐘離師兄緣何有此問”
“沒什么。”鐘離白說道。
“莫非”甘寧拉長了語調,在鐘離白心神提起時拍著他的肩膀笑道,“鐘離師兄你也受不了蹇宸前輩的管了”
鐘離白“”
他問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