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還未恢復修為。”鐘離白沉下聲音說道,試圖讓人想清楚目前的處境。
“我罰你,莫非你還敢欺師滅祖不成”沈醇笑道。
鐘離白開口道“師徒悖逆,早已欺師滅祖。”
“答的好。”沈醇笑道,“那就罰你叫我的名字吧,左不過已經欺師滅祖了。”
鐘離白與他視線對視,將要錯過視線時強忍住了“師尊,莫要鬧了。”
“你沈兄不也叫過很多次了。”沈醇抱著眼神清寂的人道,“我還記得你當時還把劍架在我的脖子上,兩次。”
“分明只有一次。”鐘離白說道。
沈醇唇角笑意微深,鐘離白微微擰眉側過了視線道“當時并不知師尊是師尊。”
“當時偽裝并未故意要欺瞞你,而是我若以師尊的身份處處跟著你,你只會覺得處處受限。”沈醇說道。
“我知道。”鐘離白說道。
他知道的,雖受情緒影響,但細想便能知道師尊何意,他怕他受傷,又擔心他們受魔修愚弄,索性隱藏身份看護他們。
他早該想到的,師尊雖修金色劍意,卻可模擬他人的劍意,當日的沈兄行事通透,雖任性妄為了些,卻處處護著,似乎知道他的脾性一樣。
若非沈兄,又怎么可能一出秘境便未見蹤影,師尊又怎么可能來的那么恰到好處,若非沈兄,又怎么可能在他為難時及時出現在了天皛城中。
若說他引導,偏偏他只說讓他順遂心意,若說他想讓他同時戀上兩人,戲弄于他,又從未表露過那些意思,但若一絲也沒有,秘境中的背他,過難關時的牽手,又確實親密。
當時未覺有何不妥,只以友人相待,可若放在師尊身上,或許那時師尊已然動了心,才會忍不住。
他都知道的。
若非是他,又怎會有那樣的灑脫和從容,又怎么會輕易喜歡。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放他走。
“但那又如何”鐘離白抱緊了他道,“我說過,無論師尊做什么,我都不在意。”
“哦那我們再來一次吧。”沈醇貼在他的唇輕聲道,“之前教你的學會了么若未學會,自然要反復練習。”
鐘離白動作一滯,他雖搜過魔修的魂,可不過是為了找到派遣其前來的人,雖有一些涉及那方面,但又豈能與師尊教的比。
師尊在人前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若非此時,又怎知他所知的東西比之魔修只多不少。
“師尊”
“從前在你面前總是要做好師尊的模樣,不想讓你小小年紀便偏離了方向。”沈醇笑道,“如今既然暴露了,也免得我處處端著,累的很,你說是吧,鐘離兄。”
“師尊不可沉溺此道。”鐘離白說道。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我想怎么沉溺就怎么沉溺,你再弄暈我一次試試。”沈醇說道。
對待不聽話還死犟的壞孩子,就要比他還壞,還不講道理。
鐘離白手掌收緊,被輕輕啜吻時呼吸微顫,卻聽身上的人問道“阿白,你是更喜歡為師還是我呢嗯”
鐘離白呼吸滯住,從前自是能與沈白斬斷情思,可若是一人,又何必斬斷。
此事雖是師尊隱瞞,卻是他同時動了心。
“蜉蝣朝生暮死,便該順心而為。”沈醇抬頭笑道,“更喜歡哪一個,嗯”
“師尊。”鐘離白說道,“沈兄為友人,若非是師尊,合該一生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