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初白連忙回神,他忘了,這個男人很會揣度人的意思,失憶醒來時估計也是揣度到了他的心思,才敢上去就騙人的。
“不是,夢見了鬼”鹿初白輕聲道。
沈醇將人往上抱了些,親了下他的臉頰道“阿白不怕,我在這里呢,鬼不敢來。”
真夢見鬼就見鬼了。
但看現在的狀態,應該是沒有想起后面他弄暈把他抓走的時候。
這種等待恢復記憶的感覺,好像還真的有點兒像緩刑。
不過騙人被罰,也在情理之中。
鹿初白感受著此時的溫馨和親昵,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嗯,我不怕。”
現在猜什么都只是猜測,不能直接下定論,等到他記憶全部恢復了,再算賬不遲。
竟然敢騙他,混蛋
“沒想到阿白還怕鬼。”沈醇輕笑道,“在夢里夢見什么鬼了是躺在床底跟你背靠背的那種,還是藏在衣櫥里的那種,又或者是鉆被窩”
懷中人的手臂在一瞬間有些收緊,沈醇低頭看著他略微緊張的神情道“怎么了”
鹿初白抓著他的衣服,話語卡殼在了喉嚨中,他是無神論者,但是有時候還是會有那么一點點的迷信,尤其是在看過恐怖片后會有一段時候有些毛。
“你故意的”鹿初白磨著牙道。
“我沒有,我沒有說鬼會鉆被窩,一側頭就能看見”沈醇的嘴被捂了起來,懷中的少年毫不客氣的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不要說了”鹿初白往他懷里縮了縮,甚至不敢回頭。
“阿白,你再擠我要掉下去了。”沈醇握住了他的手腕道。
“你再說我讓你睡地上。”鹿初白說道。
“好,我睡地上。”沈醇掀開了被子就要起身,懷中少年卻是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腰身往回來,喉嚨里吭嘰了一聲,試圖強硬道,“不行”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手上動作十分強硬,眼睛里全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祈求。
總之就是一只膽小又裝堅強的兔子,其實一眼就被人看破了。
沈醇伸手擁住了他笑道“好了,我在這里呢,什么也不敢過來的,乖乖睡覺。”
“唔”鹿初白縮在他的懷里輕應了一聲,覺得有些安心,“不準再嚇我了。”
“好,你別做了噩夢就把我當鬼打就行。”沈醇說道。
鹿初白“”
那不是剛醒還在泛迷糊。
一夜過去,沈醇在晨間醒了過來,懷中有著清淺的呼吸,小向導睡的臉頰泛紅,一片柔軟。
吻落在了唇角,沈醇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將他放好在柔軟的枕頭上。
少年囈語了兩聲,翻身時抱緊了旁邊的被子,繼續自己的覺。
沈醇出了房門,外面的窗簾正在被機器人拉開,窗戶同樣打開,幾支略帶著露水的花枝探了進來,鳥雀在其上跳躍著,清淺的露水灑落在了房間里。
機器人來回拖著“都弄臟了”
那群鳥雀聽見動靜時紛飛離遠了些,過了片刻又壓上了幾支探入的枝頭,歪著頭打量著,在地上的水漬被清理干凈時,又來回跳躍了幾下,發出了極為清悅的叫聲。
“小波,先不收拾了,到晚上再說。”沈醇說道。
“好的,主人。”機器人轉動身軀去收拾其他東西了,那群鳥雀卻像是勝利般啾啾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