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此處時,乍一眼的光芒讓人有一瞬間看不清,卻又在瞬息間看清了。
沈醇牽引著,鹿初白緊緊跟隨,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一種極幸福的感覺在胸口徘徊著。
“看臺階。”沈醇提醒道。
鹿初白步伐抬起,腳下輕輕磕碰了一下腦海中有片刻的茫然,被那手緊緊攙扶著腰身上去,臉頰微紅道“謝謝。”
完了,何羨說的變故也應驗了,他估計一生都不會忘記婚禮上差點兒摔倒的事。
“不客氣。”沈醇笑道。
賓客們投來了祝福的目光,鹿初白忍著那微微的眩暈感,站在了司儀的面前。
“兩位新人今天要在大家的見證下舉行婚禮,約定他們的一生,沈先生,你是否愿意鹿先生成為您的專屬向導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很普通的誓詞,可其中的每一句都是要入耳的,并非說出來那么簡單。
沈醇笑道“我愿意。”
不論締結幾次婚姻,這個人成為伴侶的那一刻都是期待和激動的。
他們就像是談了一次又一次的戀愛,或許未來會有平淡,但仍然愿意跟這個人去經歷新的旅程,再談新的戀愛。
三個字入耳,鹿初白對上沈醇的視線時,知道他是認真的在許下諾言,眼前有些輕輕的眩暈,這或許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婚禮。
他竟然真的跟這個人結婚了。
“鹿先生,您是否愿意沈先生成為您的專屬哨兵與他締結婚約”
司儀的聲音有些遠去,腦海中的片段汾涌而來,挾持,威脅,嘲諷一切本該在他知道自己認錯人時畫下句號,但又在他最信任這個人的時候發生了逆轉。
什么柔弱可欺,什么沒有自保能力,不過是這個人做出的偽裝而已。
他被拷在了那間休息室,被他像逗兔子一樣逗弄著,如此清晰又惱恨的情緒充斥。
“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誓詞落下,鹿初白看向了對面的男人,輕輕磨了磨后槽牙。
“鹿先生”司儀沒有聽到回答,發出了疑問。
“初白”一聲呼喚從遠處響了起來,“不能答應”
鹿初白看了過去,所有賓客的目光也紛紛看了過去。
穿著便裝的青年被警衛攔截著,卻將他們紛紛撩倒在了地上。
“那好像是鹿家的哨兵”總理說道。
“今天婚禮的向導不就姓鹿”另外一人道。
“搶婚,這是搶婚怎么辦”何羨推著旁邊的陳上將道。
“放心,進不來。”陳上將說道。
“你懂什么,一般這種搶婚都有可能跟著跑的。”何羨緊張道。
“別動”一堆的槍口指向,鹿景行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了臺上的一對新人。
他們皆是穿著白色的禮服,看起來十分的登對,但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囚禁和欺騙。
“請冷靜一些,我們是鹿先生的家人,但沒有收到婚禮的請柬。”徐洛寧上前道,“我們無意冒犯各位,只是作為親屬,我想我們應該有入場參加的權利。”
氣氛有些緊張,警衛看向了臺上的沈醇,沈醇的目光則落在了那被制住的兩個人身上“請他們進來吧,畢竟是客人。”
“怎么辦怎么辦”何羨推著陳上將的胳膊焦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沈醇都不急。”陳上將說道。
“你什么意思”何羨瞪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