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頂著一張臟兮兮的臉問他“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仇陽看起來不大高興“已經亥時了,少城主不回府嗎”
“啊,亥時了嗎我下洞那會才卯時啊,居然過了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熹打了個呵欠,莫名犯困,嘟著嘴抱怨道“都怪你,你要不說,我也不困。”
“回去吧,這邊有我呢。”
“算了,回去我也睡不踏實,我今晚就在這睡,反正這里面挺暖和的。”
仇陽沉默了一瞬,點點頭,轉身要向外走。
楚熹一把拉住他的外袍“仇陽,你最近為何”
仇陽不解的看著她。
楚熹訕訕一笑,放開了手“沒事,你去忙吧。”
“嗯。”
楚熹覺得仇陽有點怪,又說不上來是哪怪,似乎對她有點冷淡,相處起來很不自在,她不喜歡,可也沒資格要求人家對她很熱情。
煩啊,難啊,好想回到剛穿越來那會
楚熹躺在小土床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又夢到薛進。
她最近總能夢到薛進。
夢里的薛進穿著安陽城衛服,那城衛服在他身上特殊好看,將他的寬肩窄腰大長腿展現的淋漓盡致,楚熹一點也不討厭穿著城衛服的薛進,所以朝他跑過去,拍拍他的肩,想在他回頭的時候嚇他一跳。
這是楚熹慣愛玩的小把戲。
可薛進回過頭,是一雙血紅的眼睛。
楚熹一愣,不自覺向后退兩步。
薛進勾起嘴角,冷冷的問她“害怕了這全是拜你所賜。”
楚熹猛然從夢中驚醒。
“少城主”假洞外有人喚她“城里送來了茶點,少城主要不要吃一口”
多虧這人打岔,楚熹從驚懼中逃脫“吃”
那人笑了一聲道“我想著少城主也該餓了。”
等他走進假洞,楚熹才接著油燈看清楚他的臉,不認識,但有些眼熟,便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少城主忘啦,夏令那會我去安民村幫著蓋房,少城主還給我送過干糧呢。”
“啊我記得了小木匠”
“我比少城主還大幾歲。”
楚熹不禁笑起來“是嗎,我瞧你們那一伙年紀都不是很大的樣子。”
木匠道“做木匠的,都是從小入行,我學了快十年才出師。”
楚熹聽得認真“原來做木匠這么難呀。”
“單單是木工倒不難,要做好就難了,就說這箍木桶吧,若想嚴絲合縫,滴水不漏,用上個十年八年,是很不容易的。”
“哇,我還以為做木匠就是打打桌椅柜子,沒想到還能箍木桶。”
在尋常人眼中,不論打家具還是箍木桶,都不過是一門謀生的手藝,可楚熹是真心覺得,單靠木板和竹篾做出滴水不漏的桶,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情。
她眼里的崇拜讓那木匠有些飄飄然,但很快就低落下來“不瞞少城主說,我們那一伙木匠,都想去應征城衛,也為守城出一份力只是學了這么些年的手藝,到底不能輕易丟下。”
“你如今不就是在為守城出力嗎。”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