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熹這么說,木匠方才笑了“不單是挖地道,少城主以后若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只管說一聲。”
楚熹實在很喜歡這些一腔赤誠且純粹的木匠們。
不止是木匠們。
在亂世之中,人人為了爭奪利益頭破血流,在強權之下,人人為了保全性命忍辱負重,相較而言,這些一心追求安逸,想要活出尊嚴的安陽百姓,都無比的可敬可愛。
楚熹看著木匠,咬了一口有些干澀的糕點,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安陽城。
“少城主少城主”
“我在這呢”
楚熹拿著糕點走出假洞,問匆匆奔來的城衛“咋了”
城衛喘著粗氣道“挖,挖著了”
“這么快不對,現在什么時辰了”
“差不多,午時”
“我說怎么這么快,我差點睡了一個晝夜。”楚熹轉身將糕點放回籃子里,對那木匠道“快,叫前面的人都退回去,免得把這頭炸塌了,他們困在里面。”
木匠應了一聲,趕忙往前面跑。
楚熹跟著城衛走進那條向南的地道,這條地道極其逼仄,只能容下一個成年男子,越往里走,越讓人覺得呼吸緊迫。
約莫半刻鐘,才走到稍稍寬敞一點的盡頭。
幾個統領站在此處,靜悄悄的,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仇陽指了指那面土墻,土墻上有個小洞眼。
楚熹湊近了,將一只眼睛貼上去,只隔壁地道寬敞又明亮,足夠十幾個成年男子并肩而行。
難怪挖了這么久。
想想也夠快的。
倘若把這里炸塌了,薛進還不得氣瘋。
楚熹越想越興奮,她在土墻上畫了個大大的圈,又用手扣兩下,然后做出扔東西進去的樣子。
仇陽點頭,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楚熹也擺手,幾乎用氣音在仇陽耳邊說“這炸藥威力太大,保不齊我們這邊也會塌下來,我個子小,跑得快,你們先出去。”
仇陽皺眉,直起腰往外推她。
楚熹踢了他一腳,一副不容置喙的霸道模樣。
“”
“快點呀。”
楚熹說的沒錯,那根引爆炸彈的線不過十幾米長,難保能逃出地道坍塌的范圍,為了趕時間,這地道挖的太窄,統領們各個高大健碩,正常走動已經很難了,一旦地道坍塌,很容易被埋在里面。
在楚熹的堅持下,統領們滿臉憂心忡忡的朝外面走去。
地道當中只剩楚熹一人,還有一顆巨大的地蛋。
砸開土墻,把地蛋推進去,轉身就跑。
楚熹在心里排演了一遍,深吸一口氣,撿起杵在一旁的鐵锨,猛地朝土墻砸去,一下,兩下,破墻的聲音驚動了遠處的薛軍兵士,兵士大喊道“什么人”
楚熹回喊道“楚霸王你不怕被炸死就快逃命”
說完,扔下鐵锨,猛地將地蛋推進去,那地蛋轱轆轱轆的滾到薛軍地道中間,楚熹攥緊引線,拔腿就往回跑,眨眼間便跑出十幾步。
引線牽動齒輪,摩擦火石,點燃火油,身后一聲驚天巨響,仿若地動山搖。
地道果然開始崩塌,土塊噼里啪啦的從頭頂掉下來,砸在臉上,疼得厲害,楚熹眼看著洞口越收越緊,不敢停下腳步,感覺自己此刻跑的比劉翔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