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進想爭辯,又無可爭辯,不敢爭辯,板著臉鄭重其事的重申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楚熹不耐煩“知道了,這一早上你說多少回了,難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靠譜”
說話間,馬車停住。
薛進率先跳下馬車,而后做出一副大丈夫的模樣回過身來攙扶楚熹,楚熹很配合的握緊那只手,弱花拂柳似的款款下車。
薛進非常滿意,覺得自己此刻都比往常高大許多。
可在廖三等人看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嗚嗚嗚嗚嗚薛帥好慘啊。
堂堂七尺男兒竟要在一個女子身邊鞍前馬后楚霸王欺人太甚
說白了,薛進還沒有把世俗的人情世故和自己的地位揣摩透徹。
倘若他娶了楚熹,帶楚熹回門,那他這么照顧楚熹,呵護楚熹,是君子所為,名副其實的大丈夫,人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可他身為贅婿,幾乎到了出嫁的地步,楚熹領著他回門,他再這么伺候楚熹,服侍楚熹,就
總之廖三是看不慣,他大步上前,先給薛進拱手施了一禮,中氣十足的喚道“薛帥”
廖三用心良苦,他想憑借這一聲“薛帥”,給薛進提提底氣,讓薛進知道,娘家人在這呢有娘家人撐腰不用怕那楚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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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聲“薛帥”到了薛進耳朵里,也變味了,是滿含驚嘆的,是充滿敬佩的。
薛進愈發自得,瞥了一眼小鳥依人的楚熹,楚熹心領神會,笑盈盈的對廖三打招呼“廖三爺。”
廖三雖看不慣楚熹,但楚薛聯姻已成事實,他不給楚熹面子,就是不給薛進面子,便不情不愿的拱手抱拳“少城主”
楚熹是真喜歡廖三的性子,若非在蟠龍寨那會迫不得已,她絕不會拋下廖三逃命,一準把廖三帶回安陽,時至今日,想從薛進手底下挖墻腳是不可能了,得想辦法搞好關系。
“陳統領,把給廖三爺準備的手信拿來。”
“是”
陳統領得令,與手下城衛合力抬來一柄包著紅綢的重刀。
楚熹揭開紅綢,只見那大刀通體銀光,銳利無比,刀身上還刻著一只兇神惡煞的閻王面“這柄銀背鬼頭刀是我老爹機緣巧合下得到的,安陽城里無人能用,一直放在庫房里積灰,我想著寶刀配英雄,它大概一直等待著屬于它的英雄,今日便贈與廖三爺,廖三爺覺得如何”
楚熹這馬屁拍得廖三通體舒暢,看那柄刀的眼神都直了“當,當真送我”
“當真送你。”
“多謝,多謝少城主”
廖三握住刀柄,猛地向外一揮,只試了一下就連聲叫好“好好果然是寶貝我要去找人切磋切磋”
話音未落,廖三一溜煙的跑了。
崔無深覺廖三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丟人,想著要在楚熹面前挽回顏面,非常之做作的上前一步,以無可挑剔的禮節道“薛帥,少城主。”
楚熹不認識崔無,看了眼薛進。
薛進介紹道“這位是崔軍謀,崔無。”
“原來是用兵如神的崔軍謀久仰大名”
崔無垂首而立,心中冷笑,他行事一向低調,又不曾拋頭露面,這楚霸王何曾會認識他,此等口蜜腹劍的女子,必定要提醒薛帥多多提防。
“對了,我也給崔軍謀準備了手信,陳統領,把那個紅木箱子拿來。”
崔無微愣,緩緩抬起頭。
楚熹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誠摯“這箱兵書是楚家先祖的遺物,不敢說世間難尋,可這些年著實少見了,崔軍謀若不喜,拿去賣掉倒也值一些錢。”
楚家先祖乃兩百年前大周最頂尖的謀士,封侯拜相,顯赫一時,古往今來能有幾個謀士能做到,這兵書可謂意義非凡。
怎么會不喜歡啊
崔無強忍激動的心,伸出顫抖的手,又對楚熹施了一禮“多謝少城主,只是這未免太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