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一家人,崔軍謀千萬別跟我見外。”
楚熹的優勢就是那雙眼睛,不論肚子里藏著多少陰謀詭計,她的眼睛永遠清澈透亮,閃閃發光,讓人覺得她沒有半點壞心,唯有滿腔誠意。
崔無看著她,不禁想,雖是聯姻,但安陽少城主一介女子,成了婚自是以夫為天,視夫家人為自家人,此等全心全意,若再處處防備她,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不不不
安陽財大氣粗,寶刀兵書不過九牛一毛,他怎么能為這一點小恩小惠就放松警惕楚熹如此討好他和廖三定是居心叵測
先收下兵書,看看楚熹還能有什么后招。
“那就謝過少城主了。”
“崔軍謀喜歡就好。”
楚熹給眾將士軍謀都送了禮物,便隨著薛進去拜見李善。
李善此去丘州,有三萬西北親兵同行,已在大營整頓完畢,這就要出發了。
楚熹乖乖巧巧的跪地叩首,給李善敬了一杯茶“愿舅舅一路平安,得以凱旋。”
李善看重這外甥媳婦更甚于自己的外甥,接過茶便讓薛進扶楚熹起身,又囑咐了兩句讓他們舉案齊眉,同心同德的話,夫妻二人無有不應。
待李善要走了,薛進才提起接李瓊來關內的事“舅舅,母親年事已高,讓她一人在西北,我終究是放心不下,何不將她接來關內。”
薛進有幾個心思,李善不知道,他倒真想把姐姐接來“如此自然是好,不過你母親一向憎惡關內,恐怕不會輕易動身。”
薛進遞上自己的家書“舅舅命人將這封信送至西北,我想母親見了不會不來。”
“嗯,等東丘那邊時局穩定,你便起兵攻打亳州,此事不易拖太久。”
“舅舅盡管放心。”
李善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該交代的都交代完,就率兵而去了。
李善一走,楚熹長舒了口氣,扭頭問薛進“我表現的怎么樣足夠給你面子了吧”
薛進目不斜視的點點頭“確實不錯。”
“那謝燕平呢”
“怎么,你還要見見他”
“我見不得”
“反正我落魄成階下囚,是一定不愿意見你的。”
薛進這話有幾分道理,楚熹沉思片刻道“那讓陳統領去接他吧,我就不見了,讓旁人看到也不好,有損薛帥你的顏面。”
“行,沒什么事了,回安陽吧。”
“那我走啦。”
“”
“你要跟我一塊回去”楚熹真沒想到薛進還要回安陽“舅舅都走了,這軍中不用你看顧嗎”
薛進淡淡道“過些時日我便出兵亳州,有些事,須得抓緊。”
楚熹惦記著母憑子貴,當然全力配合“好回去吧,我都有些餓了。”
因安陽與薛軍結盟,緊閉半月的城門再度開啟,百姓們漸漸走到街上,重新做起小買賣,只兩日的功夫便恢復往昔的熱鬧繁華。
馬車駛入安陽城,路過閆樓,薛進忽然叫停。
楚熹問“怎么了”
薛進看著閆樓的匾額,不經意似的說道“就在閆樓用午膳吧,我許久沒吃閆樓的點心了。”
楚熹嗤笑“沂江不通貨船,城里什么都缺,閆樓還哪來的點心啊。”繼而喚車夫“回府。”
“既然什么都缺,今年又是荒年,你如何給薛軍賦稅”
“這個不用你管,我有我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