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的東西變多了,”尹歸鴻后撤到她身邊,“真夠倒霉的。慳貪那家伙不知道藏哪兒去了,每到關鍵時刻就沒影,眼里只有利益的家伙委實不可信。”
“生命也是有價值的東西吧,哈哈哈”
陶逐說出一番自己也不知為何而說的話來。尹歸鴻的視線緊盯著那道結界,扭曲的屏障恍若燃燒,或者說那本就是狐火構成的。貿然闖入不會有好下場。他只知道,自己準備借機耍的小心思怕是要落了空。憑借許多人的怒火,他得以與神無君周旋數個回合,甚至一度占了上風。但自始至終,他仍是沒有機會讓刀刃碰他分毫。
一定是他的眼睛看透了什么,才對自己的一切招式的本意都設了防。
“卯月君”
孔令北不斷地呼喚她,但在渙散的眼瞳里,他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他問神無君“她會沒事的,對吧六道無常是不死的,就算是”
“她會死。”
“你說什”
“不說燼滅牙本身的毒性這對彎刀,是上一任水無君,在成為六道無常后打造的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兵器。它附著了六道無常的力量來自冥府的力量。這對刀,即便是六道無常,也能斬殺。”
“”
孔令北突然感到耳邊一陣安靜,靜得聽不到一點兒聲響。神無君誠然是沒再說話了,可周圍靜得連一陣風吟,一聲鳥鳴都戛然而止。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而一陣無明業火從心中涌起,又很快熄滅。他能去遷怒誰呢神無君鑄刀的人惡使都不是。他是看見了的,那一刻,是卯月君自己突兀地沖上前去。
是她自己沖上前去。
他想問,神無君知道卯月君會這么做嗎他不敢。他只是急促地呼吸,像是連同氣若游絲的卯月君的那份一起。
“真是不得了的表情”
卯月君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比起之前更是細若蚊吟。但這聲音在孔令北耳中是那么清晰,像一道閃電令他從荒蕪的夢境中驚醒。
“我在,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