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說是懷疑。只是,不支持,不贊同吧,但也沒有拿出更好的主意。何況她的死與那位大人并沒有直接關聯,是她自己選擇了這種方式,犧牲于另外的、堪稱偉大的事。而閻羅魔對于紅玄長夜的縱容,也明顯到令人疑惑。這種疑惑已存在多時,是所有人心中的窗戶紙。可事到如今,誰膽敢捅破呢
別忘了,他們的一縷魂魄還系在黃泉鈴上。
“啊,你若是在關注那個女妖,我或許能一些情報。”水無君像是想起什么,“我方才從歿影閣離開不久。”
“歿影閣你是負責,盜還是惡口”
“”
水無君四下看了看,像是為什么要緊的話排除被竊聽的嫌疑。周遭除了她們,甚至沒有什么活物。大太陽高高曬著,什么小動物都無精打采,不愿出來。只有偶爾的熱風吹過,時不時出現樹葉婆娑之聲。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對霜月君壓低聲音說
“你知道鶯月君的事吧”
“她不是,不是被我們懷疑”
“我也是對她心生疑心,但未曾問過那位大人。祂不曾表態的事,多問是沒好處的。于是我自己去查,發現她確乎有自己的理由。這個理由,甚至足以讓那位大人默許她間接傷害卯月君的事。”
“什、什么理由”
“你我都應該記得,我們尚還以普通人的姿態活在人間時,有個叫笑面狼的惡徒。”
“當然。雖說這些年我處理過不少罪大惡極的人,仍少有能和他比肩的惡棍。也是因為那時我還沒見過什么世面,他給我留下太深的印象,乃至我如今也忘不掉他。”
“他殺的那些被奪取面皮的人中,有不少貌美的男性。你也知道,后來那些人臉都被憤怒的百姓付之一炬,再后來成了名為鬼女千面的妖怪,你們甚至與她交戰。”
“嗯,是。”霜月君說,“和凜天師他們。”
“你還記得寐時夢見是怎么來的么”
“當然,你說到這兒,我便猜到你想說什么了。”霜月君的聲音也不自覺變輕了許多,“上一任如月君曾雇傭你,在她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畫師的比試中出手。那畫師妄想成為六道無常,在顏料中加入了具有魅惑作用的鱗粉。后來,那個畫師作的美人圖,也流入了歿影閣。在藏品中,寄宿在青鬼面具中的一些東西,與畫相融,便成了如今只能在夢境里行動的鶯月君。她是如此符合人們心中對美人的認知。”
“魂,骨,肉。”水無君道,“這是皋月君告訴我的,形成人類的條件。嚴格來講,她當然不是人類,只是個妖怪。所謂的骨,也不過是殘缺的骨制面具罷了。況且人類擁有魂骨肉,但并非擁有這三者的就是人類,也可能是妖物或別的什么。然而我才知道,寐時夢見的魂也是不完整的。慳貪之惡使,霂,她的靈魂正是一縷丟失的美少年的魂魄。寐時夢見利用夢境,影響了許多人的潛意識,其范圍之廣令人瞠目。她把這么多心思花在這件事上,就是為了打造那個少年生前經歷的人生。她要將這一切完美地復現,再利用赤真珠,讓霂想起自己曾經是怎樣的人她曾是屬于鬼女千面的部分。”
“她想做什么讓自己,變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