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如果一個人的魂魄是殘缺的,要么瘋癲要么癡傻,或者會招致其他的麻煩,不論他們是先天還是后天。當然也不是所有身患此疾的人都是失了魂魄。她一直渴求人類的身軀,恐怕魂魄的完整也是有必要的。”
“但她失敗了,不是嗎”霜月君皺起眉說,“慳貪之惡使已經死了。”
“死了,但魂魄去了哪兒這件事,你我說得準么”
“什么”
“寐時夢見的確達成了消滅惡使的目的,就結果而言,這一點毋庸置疑。慳貪之惡使死的算早了,這的確是鶯月君的大功一件。當那妖怪真正成熟起來,便會成為能左右絕對價值的權衡者,也就是稱本身。價值的規則若被有能力的她改寫,天下定會大亂的。可是鶯月君知道那家伙接觸赤真珠會變成什么樣嗎我們也都不清楚。說不定將她逼瘋也是鶯月君的目的當然這都是我個人的猜測,沒有什么證據,我只能提醒你小心。她誠然是利用了一些手段,將一個惡使扼殺于世了,即便不是親手所為。”
霜月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竟然還有這樣的,可能嗎這、這真是那她現在如何還躲在夢里么”
“或許吧,但我已經許久沒聽到她的消息,好像也很久沒人在夢里見過她了。她似乎隱匿了蹤跡,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你或許會想,這與舍子殊的事無關。”水無君接著道,“但我接下來要說的,你定要聽清楚。你可曾記得,我當年竊走如月君的畫像后,聽她的安排,將其帶到了歿影閣。”
“當然。”
“那幅畫被舍子殊帶走了。”
“啊”
霜月君又感到一陣空茫。在水無君的敘述中,她的確暫時忘記了最初她要說的是什么。但當她在這一系列鋪墊后,所陳述的話,讓她涌現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受。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可是,那可是”
那可是,柳酣雪解的畫像還是說,那可是誰也無以直視的可怕的東西一幅畫作已經產生如此深遠的影響,她真不敢相信拿著另一幅六道無常的自畫像,這世道還能發生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竟然交給那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妖怪她只覺一陣戰栗。
“太危險了”她的聲音因激動抬高許多,“這畫,是誰也看不得的,單是給別人瞧見了都要出亂子,她究竟想做什么不歿影閣想做什么”
水無君連忙示意她小聲些。
“更多的事,皋月君當然不會告訴我。不如說這條消息,都是她多嘴說的。當然,我們這位工于心計的同僚定是有什么目的。說不定,連告知他人這一點,也在她的推演中。只是我不知道她想讓誰聽見,又想讓誰做什么。是你,我,還是別人,都無從知曉。”
炎炎夏日,霜月君愣是驚出一身冷汗,連風吹到身上都透心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