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奇怪。”
“整個人間于我而言,都很奇怪。”
“不過,你知道么我聽你一番話說下來,大約知道問題在哪兒了。”朽月君神神秘秘地說,“整個人間都很奇怪當然了。你不是人類,也不理解多數妖怪,而這正是因為你缺乏感情的認知。你是不是時常覺得自己胸中空落落的,似有什么在燒,卻獨有空無”
“是。”舍子殊的回答甚至沒有太多遲疑。
“這就對了。因為我聽不到你的心跳。”朽月君干笑起來,“哈哈這么久我也算是確定了,你的確是個空心之人。嘛,就像我一個無趣的同僚一樣不論人與妖怪,都是靠心來對情感進行理解與表達的,即便有時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心臟,但的確存在此物。你沒有或許連攜你的記憶一并消失了,這些都說不準。”
“喔這樣呢,”子殊似乎不覺得有多可惜,“但你說這么多,我也感覺不到什么。”
“當你有心的時候才能意識到呀。我來幫你找一顆心吧到時候,你便能理解之前一切似懂非懂的事了什么快樂啊悲傷啊,一切人們該有的東西,你都會有了”
“為什么幫我”舍子殊道,“照你的話說,我對情感那般遲鈍,但我知世上沒有白食可吃。這是你親口說的,歿影閣也會索取代價。”
“因為我猜會很有意思。不過,我又不是歿影閣的人。你就當給我找點樂子,是我最大的報償罷。我真的很感興趣。”
舍子殊看過去,他背后的月光讓他晦暗的面龐顯得深不可測。但她的確沒有太多好奇,也沒有額外的感覺了。她不做聲,默默轉身離去。朽月君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這算默許。
待到那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時,有女子的聲音出現在隔岸了。
“你出賣我還真快呢”
“別這么說,解煙。”
朽月君抬出雙腿,站在石頭上,轉過身,直接在池面上邁出腳步。他所踏足的地方,綻放出一圈紅色的波光,卻不令他下沉。如有朵朵紅蓮,憑空生出水面,托著他走向岸邊。
“不要干涉皋月大人的計劃。”
“什么東西”朽月君笑出聲,“呵,我連你們計劃是什么都不知道,何來干涉一說換句話講,我也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與你們無關。該說,既然你們閣主派你來監視她,反倒是不要給我添亂才對。”
解煙瞪著他。
“說了那么多,你自己便是有心的妖怪了”
“你猜”
“而你的心,究竟又為何物呢。”
朽月君蔑而一瞥,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