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不是很好。我之前還能看見些什么,但現在看不到了。因為,我有點害怕那些我不理解的東西,便把眼睛閉上了。我又和你們說了會兒話,覺得有勇氣睜開時,發現什么也看不到了。真黑啊,比海洋最深處的地方都要黑,這就是盲人的世界有些麻煩。但我還會說下去的,我知道你們一定能聽見我會說到我連聲音也發不出來為止。”
寒觴豎起一對兒毛茸茸的狐貍耳朵,警惕地環顧四周。
“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她一直在說,但”
“皎沫皎沫夫人”
“但,我們的聲音無法傳達給她。她在用鮫人的技法歌唱,憑我們是做不到的。在這之前你沒聽到么我想,她的聲音一定能時刻提醒大家,讓每個人都再堅持一陣。”
“我算了。我這才聽到她的聲音。”寒觴仍四下看著,像是在尋找什么。“但你不試著找她么對了,你如何找到我”
謝。
轍回過頭,發現斷塵寰的劍靈仍在那里,可寒觴就和看不見一樣。他開始明白,這又是只有他的眼睛才能看到的事物。
“是,風云斬提示我,找到斷塵寰的蹤跡。應當是凜天師傳達的訊息。他的劍靈指了過來,我才得以看見你的痕跡。但皎沫那邊,恐怕沒有辦法。我無法認知她的聲音從何而來。就算找到了方向,恐怕也看不見她。”
“不,我能聽出來,就在那兒”
他的耳朵顫動了一下。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謝轍暫時沒能看到什么。但寒觴很快走了過去,即使步伐有些踉蹌。謝轍連忙跟上。他想,或許妖怪的耳朵是比他要好使的。
那聆鹓呢她現在在哪兒她的耳朵,也能聽到皎沫的聲音嗎她能否堅持下來謝轍知道,她是個很堅強的姑娘,但在他們之中,卻又是最柔弱的。她注定令人放心不下。讓她來到這種地方,已經是沒有回頭路的選擇。若是可以,他真不想她也跟著過來。
她真應該留下,留在朱砂漠,撐到天亮便平安地回去。與妄語的對決交給他們便好。不論輸贏與否,她都能享受那之后的一點短暫的清凈。當然,若是贏了更好。再也不要卷入任何惡使的戰斗,不要卷入任何妖怪的紛爭,就這樣在被拯救的人間安全地生活下去。
在這即便豁出性命,也要拼盡全力拯救的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