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塵寰的劍靈,或許你們還記得。我曾從他那里,得到了一些關于六道神兵的信息。但我姑且不便透露,還需要進一步的核實。不過,目前而言它的功能也與朽月君可能的目的沒有太大聯系。切血封喉如今也只是廢鐵一塊,就算有什么能耐,他不一定能使出來。再怎么說,我們用劍換得了進入歿影閣的關鍵道具,也不算一無所獲。」
這真的是值得的嗎幾人不好評價。還是說,他們的確把六道神兵的作用看得太重雖說武器在他們手上尚且需要一些契機才能體現出最大的價值,他朽月君縱然能同使數把兵刀劍,也不能像它們曾經的主人一樣。只是它們在他
那里的作用是未知的,這才令人不安。
在他們幾個交流的時候,皎沫一言不發,只靜靜地聽,時而面露愁色。當寒觴終于問到她是如何找到幾人時,她才猶豫著說
「我方才聽你們講,怨蝕應是在朽月君那里,但你們也說了,在與那位忱星姑娘作戰時,只有三把武器,其中并不包括怨蝕。那它究竟在何處」
「可能被還給惡口了嗎」問螢猜測。
「不。自從神無君告訴我,如何通過劍留下的傷口追根溯源,我與那兵器間的聯系似乎被打通了。若能將這種能力傳授給謝公子,想必會少很多麻煩。可實際上,神無君所做的并非傳授,而是指點,最終如何實現,主要靠我自己的領悟。在這方面我想,是仰仗了我的血脈優勢。我本是在大海深處生活的鮫人,為了走上陸地,成為人類之一的方式便是用我們至親所制的骨梭剖開魚尾。忍過這鉆心之痛后,它們便會化作屬于人類的雙腿。我再用梭子尖銳的一端刺向臉上微小的傷口時,試圖令它再次痊愈以切斷和刀的聯系,不曾想,反而加深了與它的感知。還有對其他傷者的感知。」
「所以,你是憑借這個重新找到謝轍的」寒觴問。
「是了。而我此行與你們再會,便是想告訴你們我察覺到刀與一位傷者越來越近了。那位傷者的傷勢雖然已經治愈,但我仍能感到,他曾經傷得很重興許是最嚴重的。我真不知他是如何活下來的。這樣一來,難道說」
「是水無君。」凜天師的語調幾乎是篤定的,「可拿著武器的究竟是誰我總覺得并非惡口。雖然他是那樣孩子氣,卻沒有再繼續針對水無君的理由。這樣的利弊,擁有大妖怪縋烏記憶的他該是會權衡的。」
「是否有一種可能,」問螢突然道,「準備襲擊水無君的人,是圖她的塤那是吟鹓最后留給她的東西,暫且由她保管。而再怎么說那個瑪瑙也是法器,指不定有誰圖謀不軌。」
「雖不是沒有可能,但知道這消息的人恐怕少之又少。稍作排除,便不剩什么人了。」
面對凜天師的解釋,問螢有些氣餒。坐在床邊的她向后癱倒在床,展開雙臂,頗有些放棄思考的意思在。
謝轍嘆著氣,沉重地說「就當朽月君所言是真,那么我們得到了破解鬼仙姑之影的方法,只是具體如何使用,仍有待探究。而水無君那里遇到了麻煩,我們卻不知是何人,又是為何。那東西也是吟鹓留下的、屬于聆鹓的物件。兩邊的事都很重要,該如何權衡」
「興許兵分兩路。」寒觴說,「事已至此,我們沒有更多時間耽誤了。」
「在理。」凜天師道,「只是,我們恐怕要兵分三路。暫時尋不到惡口和盜的下落,我卻意外得知解煙的行蹤。歿影閣的結界張開之時,她并不在青璃澤,興許能問出什么。但讓皎沫夫人一人去尋水無君,太過危險,需有善戰者相助。若再分開你們三人,并不妥當,所以我會聯系一些友人,或是六道無常,來確保夫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