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這等考量,真是太感謝了。我定會尋到她,再將消息傳給你們。而前往歿影閣的路,還要由謝公子幾位繼續探索了。」
「有您這樣的貴人相助,我們由衷感謝」謝轍誠摯地說。
如此,他們便制定好了新的計劃,只剩執行罷了。雖然一切都沒有著落,但所有的事至少有了框架,不至于讓人心里太過沒底。凜天師和皎沫很快便行動起來,與他們離別。在巷口與二人道別時,問螢回過頭,又不自覺地望了一眼住處的院門。
「怎么」寒觴注意到她的舉動。
「沒什么。我只是想起,前幾日那里還停了一輛好大的馬車。可真氣派啊。」
「大戶人
家嘛。」
而謝轍什么也沒說。他就當沒聽見似的,在送走客人后就轉身回去了,留下兩位狐貍兄妹干站在原地。寒觴本想跟上,卻被問螢拉住了手腕。暮色里,她壓低聲音,帶著情緒說
「我怎么覺得,他一點都不在乎聆鹓的感受呢她為我們做了那么多。一路上吃穿用度她都出的大頭,每次危急時刻,她也都能逢兇化吉,死里逃生。我理解你們這般心狠的決定,但他怎能這樣冷漠他總是在追著什么天下大義,卻連身邊的人都不會體恤」
寒觴微微張口,一時不知如何應答。他想反駁,覺得妹妹說錯了,可這么一聽也不是全錯,甚至有些部分還有點道理。可哪部分,什么道理,他說不上來。憋了半晌,他只是望向謝轍消失的院門,僵硬地說
「死里逃生,終歸只是一時。瀕死的境地太多,生的可能便愈發渺茫。我們若只是因為不舍得便強行留下她,才是最大的自私。如今她葉家已有一位大小姐遇難,他們不該讓更多的家人置于危險之中。她作為生意人家的大家閨秀,本不該與我們這般妖怪有所瓜葛。她應該回到屬于她的富足的世界」
「她真的還回得去嗎」
面對妹妹的反問,寒觴唯以沉默應答。即便相處了這樣久,他終究不是聆鹓,不知她過往的生活也不知她心之所想。擅自代表她記恨什么,或是原諒什么,都是一種冒犯。他只能牽著問螢的手,無聲地走回那與故友惜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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