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朽月君,他已十分接近皋月君,卻在還有一段距離時撞上了與之前一樣的屏障。在碰撞的瞬間,結界與他的身軀迸發出眩目的金紅色。朽月君的腳下不再有浮島,但他就這樣懸停在空中,將鋒利的目光轉向身后手持降魔杵的凜天師。
“你阻止不了我。我勸你少管閑事”
“若一定要降罪于皋月君,還是等那位大人發話。畢竟她的目的尚未達成,也并沒有真正的人類誕生。你代俎越庖,先斬后奏,恐怕不成體統,不合規矩。”
“規矩”朽月君的聲音抬高到尖銳的地步。“我乃奈落斷罪之利刃,地獄審判之業火我就是規矩”
謝轍與寒觴在拼命制止吳垠的行動。他們從未想過,皋月君這位手下竟能給他們帶來如此麻煩的阻礙。但也可能是他們手無寸鐵,僅憑赤手空拳自然難以招架。而在一片混亂中,佘子殊竟然就只是靜靜地站在這兒,一言不發,無動于衷。
“我當然會贖罪。”
皋月君開口了。她不知是在對佘子殊說話,還是在回答朽月君先前的質問。
“贖罪少來這套”朽月君指揮所有的兵器將尖端對準她所在的結界,即便那只是凜天師用降魔杵臨時構筑的。“你可別想得太輕松了自愿放棄生命,那是成全你死,算個屁的贖罪你胡作非為到如此地步,別怪那位大人不講情面隨我到奈落至底去”
“還不是離開的時候。”
“絕對不能讓你們干涉皋月大人的計劃”
吳垠是如此猙獰,像是同伴逝去之痛仍如鯁在喉。謝轍追問道:
“皋月君究竟有何計劃她這架勢,莫不是要將自己獻祭了去阮緗姑娘也不希望你們為此失去性命不妨說清楚些,看看此局可有另解”
吳垠并未動搖,但他的情緒仿佛稍有緩和。無論如何,至少他聽了進去。
“沒有的都沒有用。凜天師不是一直想知道萬蠱池的秘密嗎太遲了,它在很早前就已經脫離了我們的控制。即使在能抑制的時刻,為了提取疫病,我們任由它發酵下去。它在不知不覺間悄然侵蝕深層的大地,憑借本身紊亂的靈場,滲透了青璃澤復雜的靈脈體系之中。它自身已經演化成了獨一無二的靈脈移動的、劇毒的、不可控的靈脈。”
“它會不定期地消失,又在沒人察覺的地方出現。”皋月君輕聲說,“起初只是在一部分區域活動,但這片區域在不斷擴張。利用鬼仙姑的影子所構筑影障這件事,在外人眼中恐怕只是為了掩蓋我們的行事。這實則是無奈之舉。”
“影障的結構是球形的,”凜天師道,“所以上方也被封閉起來,不見天日。但同樣,障壁也并不受到大地的限制,是這樣嗎在這之下,它仍能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