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我們演算出它所能夠活動的最大范圍,用影切斷了它和外界的聯系,以免它的毒性影響到靈脈的整體,造成靈脈的錯亂、斷流,甚至枯竭。但長期的觀察也讓我們推敲出它的活動規律,并不能說是完全不定的。現在,只需要一次引流”
“然后凈化它。”吳垠僵硬地說,“我們不會讓歿影閣制造的麻煩影響外面的世界。”
“皋月君會死。”謝轍得出最直接的結論。他皺著眉說:“而且,你們竟也選擇為她陪葬。你們本能離開這里,去人間的任何地方”
“我們無處可去。”
這回答和語調都堪稱悲壯了,竟讓幾人啞口無言。為什么執著于此這個問題,恐怕誰也沒有權力替他們回答。面對這短暫的沉默,吳垠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那個被盜之惡使藏起來的丫頭,就在萬蠱池之下。待皋月大人將其徹底凈化,你們便能看到她了。雖然她早已是死尸一具,誰也救不回來。”
直到這個時候,佘子殊才能做出一點反應。她低下頭,茫然地看著下方的烈火之淵。只要再等上一陣,它們口中可怕的那個池子就會出現在這里。火會阻礙它的出現嗎它又會將火熄滅嗎她不清楚,她只想看到那個人即使她是尸體,即使她的造主會死去。
“看看你造出的怪物她只會看著你死”朽月君的笑帶著幾分凄厲,“我也真是沒有想到,一路監視過來的家伙竟然只是個仿制品、殘次品。真可笑,她竟然連人類都不如,更可笑的是她竟以假亂真騙過了我的眼睛。純粹是浪費時間這難道不可笑嗎”
他質問,也或許是反問。而皋月君這樣回答:
“但愿,能就這樣笑到最后罷”
不論她是不是有嘲弄什么的意思,這種臨死的抗爭已足夠激起朽月君的憤怒。六把刀劍拼盡全力抵在結界之上,不斷有刺眼的白色、金色火花滋出來,像奔流,像血。
但他很快控制住表情,輕輕揚了兩下手腕。那些兵器聽話地退回,重新高懸在四周,帶著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威懾感。
“我差點要弄錯了那位大人讓我攜帶神兵來此地的任務,不是跟你們胡鬧的。”
“我們早就想問,”謝轍向前一步,走到腳下浮島的最邊緣。“你收集六道神兵,最終又來到這種地方,究竟有何目的甚至是以那位大人的名義。”
他斜過眼,猩紅暴戾的瞳中帶著些許輕蔑,像是要燒死一只蟲子。
“我要打穿六道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