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回去。”
“她不再記得你了。”
“你又在找什么人呢”
謝轍覺得耳朵隱隱作痛,這種痛幾乎從耳道蔓延到腦子里。但他沒有停下,而是奮力奔行。這吵鬧聲一刻也不停,怎么也甩不掉,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凜天師的聲音完全消失了,他跑得太快,剩下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直到他遠遠地看見,前方有一個無比清晰的人影。
“聆鹓”
他喊出聲,但對方像是沒有聽見。他越跑越近,視線卻越來越模糊。那些觸碰他的手不斷試圖將他拉住,抓他的衣擺、他的腳踝,捂住他的眼睛。謝轍不管不顧地克服一切阻力,就連視線被剝奪也毅然決然地沖上前去。
他一把抓住聆鹓的那一刻,眼前粘稠的漆黑突然云開霧散,吵鬧而尖銳的人聲也完全消失。他清晰地看到,熟悉的人就在面前。甚至她的身體是完整的,右臂好端端地在那兒。因為她的靈魂就是完整的。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沒能抓住她的手臂而是穿過了她的身體。
聆鹓也是不可觸碰的。
“葉姑娘你看得到我,聽得到我嗎聆鹓”
聆鹓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她不像是能看到任何人,能聽到任何聲音的模樣。但她微微抬起手,像是捧起路邊枝頭的一朵花,或者讓一只蝶落在指尖。她又環顧四周,目光穿透了這片黑暗,切實地落在某處謝轍無法看到的風景上。她邁出腳步,款款向前,透出些許沉醉。
她之所見,定是絕美的風景。但謝轍什么也看不到,他僅能看到這漫無邊際的黑暗。唯一擁有色彩的,便是眼前逐漸遠去的那個姑娘的背影。
他悲哀地憶起一件事黃泉之路,從來都是一個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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