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病人吧,”他淡然道,“醫生都沒有那么多時間。在院子里修養散步的病人很多,許多流浪貓賴在這里。”
“聽你的語氣,好像不是很喜歡啊。”
“不,也沒有。只是最近入春,它們未免太吵了。患者們總是抱怨,其中不少還與喂養它們的是同一批人……我們值夜班的,有時想休息一下也困難。”
梧惠看著他的鏡片后淡淡的眼圈,問:“所以,雖然現在是早上,但其實你剛下班?”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看你很困的樣子。”
“我時時刻刻都是這個樣子。”
“你說的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莫惟明盯著她認真的臉,終于選擇妥協。他嘆口氣說:
“唉……我和幾個同事,今天要去東南那邊。其他人已經走了。我看你杵在這兒發呆,過來看一眼。”
“咦?”梧惠伸手撓了撓頭,“城的東南,不是,緋……還是說,只是去東南方向?不對啊,那里不也——和貧民區很近嗎?”
“你呢?你要去哪兒?”
“東南。”
“……”
莫惟明瞇起眼,梧惠尷尬地解釋:“呃。我是去那邊的一個學校,很安全的。雖然也不是學校,就是一個小講堂吧……想上學但是沒有錢的孩子,每周會聚在那里。教會組織了義工給孩子們上課。我去過兩次,這周還是輪到我。那里還是很安全的。”
“真偉大,你竟然是自愿的。”莫惟明突然這么感慨。
“你這話說的……就當我是貪圖補助的幾個水果吧!”